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日前在眾議院稱:「台灣有事、日本有事,中國大陸封鎖台灣是日本『存亡危機事態』,要行使所謂『集體自衛權』」。這一番言論頓時成了國際大新聞。
從大陸外交、國防兩大部及央視連續發聲,加上「避免前往日本旅遊」、在黃海三天實彈軍演、055大驅等三艘軍艦穿越大隅海峽、釣魚島巡弋、重提琉球問題看來,日本的「存亡危機事態」似乎已發生了。
為什麼高市才上任兩周,中日外交關係就觸礁到「迎頭痛擊、頭破血流」?高市是一隻誤入叢林的小白兔?還是她本就在打一套組合拳,為右翼的軍國主義鋪路?
10月28日,川普先去日本東京與高市會晤,簽署經貿協議後,聯袂至橫須賀美軍基地。川普在航空母艦上大讚高市,認為美日同盟是最珍貴的關係,而高市表示她將延續安倍的政策,維護印太地區自由開放。從高市的講話可看出整起事件的端倪,她不是小白兔,而是處心積慮要完成安倍的遺志及其個人理念。
當川普粗壯的手臂摟著高市嬌小的身軀,高市仰頭望著高大的川普時,眼睛似乎放射出一種光芒,代表著一種信賴與愉悅,因此不難理解,高市為什麼做了歷任首相不敢做的事。
印太地區自由航行,會因為兩岸的統一而嘎然而止嗎?這是一個假設議題,「存亡危機事態」更犯了自律神經失調症,高市是對著影子開槍。
從明朝開始,日本就對中國沿海邊境騷擾直到清末甲午海戰,至民國時期明目張膽展開全面侵華戰爭,只有日本對中國有「存亡危機事態」,中國何來對日本有「存亡危機事態」?
高市早苗一方面腦子過熱,一方面見川普對大陸採取緊縮政策,從第一島鏈後撤,日本將形單影隻,又擔心中國會更強大,不如當下做個了斷,挖一個坑,我先跳,看你川普跳不跳?結果,川普是妹有意郎無情,不僅不挺高市,反以「有些盟國在貿易上利用我們,甚至超過中國,許多盟國也稱不上朋友」,來回應記者對中國駐日大阪總領事薛劍的「斬首說」,而美國國務院亦顧左右而言他,不針對問題回答,顯然高市挖的坑,川普不跳。
川普沒跳,賴清德卻就此汙衊大陸對日本進行「複合式攻擊」,成為「麻煩製造者」。殊不知,中日再緊張也不可能兵戎相見,除非日本一再強調大陸攻擊台灣是日本「存亡危機事態」,來激化中日關係、兩岸關係,才可能使台灣最危險的時刻提早到來。
(作者係中華戰略學會研究員)
中國國民黨新主席鄭麗文代表的新興力量,給國民黨、台灣民眾及兩岸中國人帶來期盼。與此同時,日本新當選的首相高市早苗,在政治上「開倒車」,偏離日本傳統對華政策軌道,宣稱「台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並將此上升到日本的「生死存亡」。這導致中日關係一瀉千里,而賴清德當局則站出來「挺日」,顯示他將繼承李登輝的遺願,絕不會放棄「台獨」。本文認為,這種局勢的發展應喚醒國民黨對日本的妄作凶進行抵制。
鄭當選與三大因素相關
鄭麗文在兩岸關係上的積極進取姿態,與前任主席形成強烈反差。從各方反應來看,除大陸立即發出賀電外,美國在台協會(AIT)與日本台灣交流協會,也與國民黨新任主席進行了互動。這些說明了島內外對鄭麗文當選持積極態度。
島內民間一種看法認為,鄭麗文當選是選民給國民黨傳統舊勢力的「嚴厲教訓」,是看穿了他們的「軟弱無能」。此外,台灣人民開始厭棄民進黨,鼓勵國民黨內年輕一代崛起。其實,從更廣泛的角度看,鄭麗文的當選是一種三重因素的結果。
其一,國際形勢。雖然美國力量仍舊強大,但在台海的影響力下降,美國自身內部的矛盾導致其對外政策的「不確定性」,使台灣民眾產生「疑美」情緒。這種情緒與國民黨內部對「一事無成」的抱怨相關,更與美國處心積慮,扶持民進黨連續執政的政策相關。
其二,大陸的發展不可遏制,成為國際共識。這一趨勢反映到中美關係上,就是中美關係難以向好的情況出現改變。從川普上任到最近川普的亞洲之行,以及最近川普多次言及G2概念,這些舉動顯示中美關係可能向好。
其三,台灣經濟結構失衡的一面開始顯現。單一晶片產業支撐的台灣經濟,畸形高科技的「一騎絕塵」,沒有惠及普通民眾。一方面是高房價、高失業、低工資,另一方面是民進黨當局強行推動兩岸經濟脫鉤,許多依賴大陸市場的中小企業陷入困境。經濟和民生問題不斷惡化,促使民眾認為兩岸關係發展受阻,直接影響到企業的生存。
11月18日,台灣民意基金會公布了最新民調結果。在政黨支持度方面,民進黨的支持率為31.1%,國民黨的支持率為25.8%,顯示國民黨上升了3.9%。
11月19日,大陸國台辦發言人朱鳳蓮在例行記者會上,被問到「鄭麗文訪陸是否正在磋商,有哪些條件」時,大陸給出信號即:堅持「九二共識」、反對「台獨」—只要這兩項政治基礎不變,大陸歡迎並願意推動政黨及民眾的交流。可見,鄭麗文當選國民黨主席,離不開上述三大因素。
國民黨應直面日本的挑釁
儘管國民黨內派系依然複雜,但國民黨內的「獨台」路線明顯受挫。這導致台灣政治生態出現反轉的苗頭。前述民調的變化反應了台灣民眾對和平的渴望,其中包括國民黨應在防止日本右翼激進勢力在台海和平的問題上進行挑釁、發揮作用。賴清德上台以來,民進黨的媚日賣台越來越明顯,而日本已拋棄對華政策保持謹慎的立場。對民進黨的親日立場,國民黨應直面當前問題的嚴峻性,直面日本的挑釁。
李登輝時期推動「台日親近」,大力將日本流行文化引進台灣,日本的「台灣幫」則支持台灣問題「國際化」。馬英九時期,國民黨一方面改善兩岸關係,另一方面推動台日實質協議。2011年簽署《台日投資協定》,2012年推動《台日產業合作搭橋方案》。最明顯的是從經濟向「安全」過渡,2013年簽署《台日漁業協議》,在解決釣魚台周邊漁權爭端方面為日本留下「後路」。此後,蔡英文、賴清德,都利用《台日漁業協定》,製造與大陸的「海上糾紛與衝突」。
歷史顯示,無論是國民黨執政,還是民進黨執政,整體上,台日關係呈現「前行態勢」。日本視台灣為對抗中國的前沿,台灣處處迎合日本的「安全」需要。在這種「交易」模式下,日本外交藍皮書逐步提升台灣的地位,從「地區」轉為「重要夥伴」。日本表示「關注台海穩定」,視台灣為「地緣緩衝」,國民黨人對日本的「友日」、妥協,也促使台海安全產生隱憂。
結語
過去,日本整體的對台政策,仍服從於中日關係的大局。現在形勢劇變。叫囂「台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已遠遠超過日本「以台制華」這一外交辭令,包容的強度從「政治敏感」轉向「軍事安全」,日本甚至以亮明「戰爭意圖」,作為挑釁中國領土主權的手段。
是可忍,孰不可忍。國民黨不應再沉默,除了大聲說「我是中國人」外,還應維護「九二共識」,肯定兩岸終將實現統一這個大方向外,還應對國民黨傳統的「親美、友日、和中」路線進行反思,更應該對日本首相高市早苗這次的妄作凶,進行強力回擊。
總之,兩岸應共同齊力擰成一股繩,讓妄作凶的日本看清兩岸團結的力量,盡速將中日關係拉回到正確的軌道。
(作者係上海台灣研究會研究員)
日本自民黨總裁高市早苗10月21日當選為日本第一位女性首相。由於高市過去曾多次赴靖國神社參拜,就任後又發表「台灣有事」言論,中日關係今後會如何發展,引起國際關注。
內外因素不利中日友好
高市早苗的政治理念沿襲前首相安倍晉三,民族主義色彩鮮明。高市長期主張日本應加強防衛能力,宣誓要讓日本列島變得富強。認同安倍的「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觀點,配合美日同盟的分工調整及防衛支出擴大,認為日本應積極介入印太區域安全,並與東協國家及印度、澳洲等強化安保合作,建構以日本為支點的印太多邊安全機制。此一政策顯露日本與中國大陸保持距離,甚至有正面對抗的意圖。
更甚者,過去26年,與自民黨聯合執政的公明黨一向遵守避免日本重啟軍國主義的「和平憲法」,在對應大陸的態度上相對和緩。但如今公明黨拒絕與高市合作,迫使自民黨尋求具有右翼民粹主義色彩、主張對華強硬的日本維新會支持。如此一來,高市必然會遷就維新會的立場,對大陸採取相對強硬的姿態。
二戰後,美國雖然協助日本重建,卻也處處監視甚至控制日本的各項發展。除在軍事上的重重限制,也在經濟上進行監管。由於日本是戰敗國,而美國是世界超強,日本不得不與現實妥協。另一方面,大陸經濟實力超越日本後,令日本心生警惕。1995年的「村山談話」雖曾以內閣決議形式明確承認「殖民統治與侵略」責任,並表達深切懺悔,但僅是曇花一現。日本右翼團體稱該立場過於軟弱,徹底否定日本的文明建設。日本始終存在一股抗中的思維。在美國強勢與中國崛起的影響下,聯美抗中就成為日本政府的既定政策。
2025年10月28日,川普赴日本訪問,受到高市熱烈歡迎,包括用美國米招待川普、一起前往橫須賀美軍基地,登上喬治華盛頓號航母,向官兵發表演說。高市表示,希望與川普一起創造美日同盟「新的黃金時代」,還表示願意提名川普角逐諾貝爾和平獎。
高市輕率發言引發緊張
日本在唐朝時就承襲了中國文化,明治維新後又引進西方文明,逐漸產生自主的民族意識,不但與中國漸行漸遠,也萌生侵略野心。甲午戰爭驗證了日本的野心, 1930年代至1945年日本更直接發動侵華戰爭,包括1937年12月13日攻占南京後持續6周以上的南京大屠殺。雖然中國未在日本戰敗後直接報復,但已造成中國人民心中的傷痕。戰後日本政府不曾真誠悔過,甚多政客至今仍存有軍國主義思想,不願與中國親近。
高市11月7日在回答國會議員的質詢時表示,如果「台灣有事」伴隨對方使用武力的情況,有可能構成安全保障法制中,日本能夠行使集體自衛權的「存亡危機事態」。此言一方面是為了安撫右翼民粹勢力,卻也同時反映出其自身的軍國主義思想。高市從政多年,卻欠缺外交歷練,沒有警覺到中日之間存在深層矛盾。當前日本經濟問題嚴重,她以為表現強硬姿態可贏得民心,維持執政局面,卻引爆中日之間的民族情緒。
大陸要求高市收回此言,呼籲大陸民眾及留學生暫緩前往日本,航空公司宣布免費取消赴日機票,甚至停航日本航線,姊妹市暫停交流計畫。解放軍更自11月17日起在黃海演習,警告意味濃厚。在北京當局眼中,兩岸問題純屬中國內政,不容他國置喙,美國不斷就台灣問題說事,已令中共難以忍受,如今日本身為戰敗國也就台灣議題發言,無疑觸動了中日之間最敏感的神經。
擴大事端不如理性協商
高市的言論雖引起大陸反制,卻在國內獲得廣泛支持。這其實是日本人維護民族自尊心的表現,並不代表理性思考。回顧歷史,近衛文麿在發動侵華戰爭,東條英機決定偷襲珍珠港時,未嘗未獲得日本人民的支持。但民意如流水,很容易被有心人士操弄。執政者則必須考慮國家及人民可能需付出的代價。高市有了民意支持,似可維持強硬姿態,但在理性思考後,設法降溫和平收場才是正辦。
為了維護自身顏面,高市不便收回言論,於是派遣外務省亞洲大洋局局長金井正彰前往北京,與中共外交部亞洲司長劉勁松會談。日本內閣官房長官木原稔也稱,日本政府在台灣議題上的立場沒有改變,與1972年「中日聯合聲明」一致。顯然是想循外交途徑找下台階。
日中近在咫尺,日本即便對中國懷有戒心,想與美國結盟,但不可能與中國疏遠或全然脫鉤。更何況大陸生產力世界第一,又有廣大的市場,連美國與歐盟都無法脫中,遑論日本。
習近平在APEC場邊會見高市時表示,中日兩國一衣帶水,互為重要近鄰,推動中日關係健康穩定發展符合兩國人民和國際社會期待。習特別提及中日之間應促進民心相通,持續展開政府、政黨、立法機構等溝通,深化拓展人文和地方交流,改善國民感情。
大陸當前的外交工作仍延續胡錦濤所提出的四個布局:大國是關鍵,周邊是首要,發展中國家是基礎,多邊是舞台。與周邊國家維持和平穩定關係,不僅有利於大陸內部穩定發展,也有益於中共的全球戰略布局。大陸最近提出「十五五規劃」,未來五年施政重點在科技自主創新及內部穩定。大陸當然不希望因高市的不當言論就此與日本決裂。
高市雖發出不智之言,但她今年放棄在靖國神社秋季例行大祭期間參拜,在APEC會議期間也主動要求會晤習近平,顯示政治領袖無論內心意向如何,仍然必須顧全大局。希望高市及早認清「台灣是中國的領土,如何解決台灣問題是中國人自己的事,不容外來干涉」,以免讓中日關係出現全然失控的情況。
(作者係退休大使)
台灣問題是中國內政,而新日相高市竟在國會宣稱「台灣有事」涉及日本「存亡危機」,政府可自行判斷行使集體自衛權,瞬間在中日關係上捅了大婁子,目前尚看不出收場的一絲曙光。
11月7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眾議院預算委員會回答關於「存亡危機事態」及「台灣有事」的提問時表示:如果中國對台灣武力攻擊,出動戰艦,且採取其他手段,無論如何都可認為會構成「存亡危機狀態」,在現行的「安全保障法制」下,就能行使集體自衛權。
日右翼惦念著台灣應屬日
這簡直就是日本出兵介入台海衝突的預告!台海問題是中國的內政,豈容日本插手?此言一出,立即引發大陸強烈不滿,台灣綠營則極為興奮。誰也沒想到,高市上台還不到三星期,就嚴重損傷中日關係。況且,10月31日習近平在韓國慶州APEC會議期間才應約與高市會談,還當面提醒日方要恪守、履行中日四個政治文件,就歷史、台灣等重大問題做出的明確規定。而釜山「習川會」之後,中美關稅、貿易戰休兵,美國蘭德等智庫及一些學者也改變了過去挺台的論調,卻沒想到高市這時突然宣言可能會動武干預台海!
其實,日本右翼勢力向來對台灣前途存在四種截然不同的態度。首選是再次併吞台灣,由於日本曾苛刻殖民統治台灣,但現在台灣的教育當局及部分民眾,非但不批判日本,反而美化、肯定日本的殖民統治,連賴清德也用跟日本立場一致的「終戰」表述二戰結束,這讓右翼備受鼓舞。
其次,日本知道現在實力不足,只好先支持「台獨」勢力,希望台灣永遠由「親日反中」的政黨執政,這是數十年來,日本親台政治人物、學者一直在運作的方向,他們不斷分化、挑撥兩岸關係,宣揚日台有民主等共同價值觀,強調「台灣人不是中國人」;每逢台灣大選,日本政治人物及媒體都幫腔支持民進黨和獨派。
第三是台灣由不主張獨立而願與大陸交流的政黨如國民黨主政,日本雖不喜歡,但尚可勉強接受,這時台日關係會較淡,日本仍會續挺民進黨,催促台灣政黨輪替。
第四是兩岸統一,這是日本最害怕的,當然會想方設法阻擾這種情況發生。
簡言之,日本右翼始終未忘情台灣,總想著台灣應是「日本的」。因此,每當日本和美西方國家聲稱維持台海和平與穩定的重要性,反對任何片面改變現狀時,實際上都是在牽制兩岸統一,對台灣當局搞台獨大放水。
存亡說跨越美國尾巴搖狗
高市是自民黨的右翼、老將,但其答詢讓人看出她外交、法律的經驗不足,很多地方逞一時口舌之快,不僅得罪大陸,恐怕也惹惱了東北亞鄰國。
美日訂有安保條約,駐日美軍負責日本安全,也主導著自衛隊的行動,安倍政府2014年變更安保法的憲法解釋時,明示發生「存亡危機事態」而可「行使集體自衛權」、出動自衛隊的條件是:與日本關係密切的他國遭受武力攻擊,且威脅到日本的存亡或國民的生命、自由等根本權利時才能成立;而且必須美國先出動,日本在美國的要求下,可提供必要的支援與協助。而高市這次根本越過了美國跑在前面,由日本政府自行決定是否要干預台海。美國不能接受這種「尾巴搖狗」的情形,難怪日前川普受訪被問到此事時輕描淡寫,甚至批評「盟友有時比中國更勤於占美國的便宜」。
台灣與日本沒有外交關係,高市自己也說台灣不是「他國」,是「其他地區」;台日間沒有任何涉及軍事、安全的協定,那麼一旦台海發生軍事衝突,日本若針對大陸而插手干預,那台灣究竟是日本的勢力範圍、殖民地抑或扈從地區?高市的不當發言其實貶抑了台灣的地位,綠營卻沾沾自喜,真是諷刺。
日先亮底牌遭大陸反制
現代史上,日本軍國主義狂飆期間,在發動「918事變」前夕說「這是國家存亡關鍵時刻」;「七七事變」之際亦有「存亡」的論調;1941年12月要突襲珍珠港,東條英機在國會演說及日皇對美英的《宣戰詔書》裡都有「關乎帝國存亡」的字眼。今天高市對跟日本不相干的台海問題居然也用上了「存亡危機事態」,這看在與日本有「南千島群島」(日稱「北方四島」)領土爭議的俄國、有「獨島」(竹島)爭議的韓國,以及隨時試射各型導彈的北朝鮮會作何感想?高市的失言等於將日本右翼勢力潛藏的圖謀和擴張野心,赤裸裸地攤在世人面前!
此事尚未有解決的跡象,又傳出高市已開始研究安保相關三文件,想修改「不擁有、不製造、不引進」之「非核三原則」中的「不引進」,讓駐日美軍攜入核武,增加嚇阻力。高市是否會利用中日緊張關係,聲東擊西來達到引進美軍核武的目的,這點頗值得注意。
基於高市早苗不肯撤回錯誤言論,大陸陸續在黃海實施實彈射擊演習、海警船進入釣魚台領海巡航、暫停進口日本水產品,並向聯合國秘書長發出抗議函。看起來,此事件短時間內還不會結束。既然高市先亮了底牌,正好給大陸出招的機會,例如琉球歸屬、釣魚台主權、投資南千島群島等,時間拖得越久,高市將承受的壓力就會越大。
兩岸關係在2025年歷經風險疊加,但基本可控。民進黨在執政八年後,雖然繼續勝選總統,但賴清德相對於蔡英文的兩岸激進路線,讓台海處於連美國都擔心可能失控的情境。相對的,再度上台的美國總統川普,反而不像其第一任時積極打「脅中」的台灣牌。
縱使川普的副總統、國務卿等內閣成員中不乏曾是「反中」的急先鋒,但為搞定非常在意的中美貿易紛爭,川普迄今謹慎使用「台灣牌」籌碼,所以風雲密布的台海,在各界關注下,還未狂風暴雨。不過,台海風浪已可能產生「灰犀牛」效應,為避免生民塗炭,各方應謹慎行事,為兩岸和平與區域穩定努力。
台灣內部的情勢變遷
賴清德基於政治信仰與現實考量,對於兩岸關係的處理有其堅持,但也造成兩岸關係緊張。雖然他上任後,比以前更常提到中華民國,但這個「中華民國」在1949年後,尤其是古寧頭大捷後,已經在台、澎、金、馬落地生根,和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自1996年的台灣第一位民選總統宣示就職以來,台灣就是一個主權獨立的民主國家,稱之為中華民國、台灣或中華民國台灣。
在大陸的《反分裂國家法》實施20周年前夕,賴清德就拋出17條,直接挑明大陸是台灣《反滲透法》定義的「境外敵對勢力」,除了繼續全力推動國防力量、經濟安全、領導能力、價值外交的「和平四大支柱行動方案」外,還縮緊兩岸交流,也準備提出國家安全法、反滲透法、兩岸關係條例、港澳條例、資通安全管理法等法的修正工作。
大罷免大失敗後,民進黨沒有能力修訂對大陸更不友善的法律,賴當局乃以行政命令限縮兩岸交流。但沒有交流會讓兩岸處於可能誤判對方的意圖,使得台海關係愈來愈動盪。
雖然國民黨選出對兩岸關係有利的新主席鄭麗文,使台灣社會不敢講「九二共識」核心要義「一中」與「統一」的主流聲音有機會轉變,也顯示台灣民意、尤其是國民黨的黨意,對民進黨造成兩岸持續緊張的情勢大感不滿,希望有所改善。可是,吾人也不能盲目樂觀,因為鄭主席能否有效說服黨內地方首長與派系,力挺她的大陸政策,進而爭取更多台灣民眾的支持,還在未定之數。
外部環境的中美博弈
川普再度擔任美國總統後,對全世界揮舞關稅大棒,首要對象就是中國大陸。雙方曾互加關稅到200%以上,但因大陸掌握了稀土等關鍵資源,美國一時還無法完全切斷中國的供應鏈,所以雙方暫時喊停,一直到「習川會」仍維持這樣的態度。
對台灣,川普也沒有給予好臉色,除了首波高於同類競爭對手日、韓的高關稅,台積電被迫前往美國巨額投資之外,川普不但沒有打威脅大陸的「台灣牌」,甚至反過來拿台灣示好大陸,在談判期間還說,「中國開放市場是極好的,這對統一與和平非常有利」,讓迄今仍無法有效打入川普決策圈的賴政府,捏了一把冷汗。
今年在韓國舉行的亞太經合組織峰會(APEC),不喜歡多邊貿易的川普,以參加白宮的萬聖節活動為由缺席,但返美前的大菜就是與習近平的會面。出乎意料,公開的訊息顯示,二人都沒有提到台灣。其實,這樣的結果不令人意外。因為雙方的重點是在經貿關稅,不希望因台灣議題搞得模糊焦點。對大陸而言,台灣本就是內政問題,不需要外界指手畫腳;對美國而言,「台灣牌」是兩面刃,川普要的是國內產業榮景,建制派的印太戰略不是他的首要目標。
特別是大陸在九三閱兵展現了軍事實力後,美國有不少智庫建議,不要太干預西太平洋,尤其是涉及中國的軍事衝突;台灣不是美國的重大安全利益所在,以前支持台灣的作法回不去了;甚至對大陸可能進行軍事行動的時間,提出2027、2035、2049三個關鍵時間點。當美國這種聲音愈來愈大時,台灣應該有所警惕。
兩岸互動的機遇反思
今年是《反分裂國家法》實施屆滿20周年,大陸舉辦座談會並由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趙樂際講話。台灣多將焦點放在第八條的「非和平方式」上;但從大陸高層對台灣問題的處理基調看來,第五、六、七條的「和平方式」才是重點,台灣應該正確掌握大陸的意向,才不會誤判情勢,也可讓兩岸關係有所轉圜。
同時,今年是台灣光復80周年,大陸各界積極舉辦各式各樣的紀念活動;還在台灣數十名黨派負責人、學者、抗日志士後人的連名提議下,大陸全國人大常委會以法律形式訂立10月25日為「台灣光復紀念日」,與台灣今年恢復放假的台灣光復節相呼應,台灣應該把握兩岸這種共同認知的機會,改善兩岸關係。
值得注意的是,全國政協主席王滬寧在「紀念台灣光復80周年大會」上指出,和平統一後,有強大祖國做後盾,「台灣經濟發展、能源資源保障、基礎設施建設、安全保障、對外交往、台灣同胞民生福祉、精神文化生活七個方面會更好。」
這「七個更好」,相對於台灣一廂情願親美,而美國卻對台灣揮舞關稅大棒不手軟,對施壓台積電赴美巨額投資不忌諱,對台灣的軍售只收錢不交貨,對台灣的戰略地位不像過去那麼重視,台灣的親美派應該有所反思,轉而處理好兩岸關係,為台灣的未來發展找到更好的機遇,這才是真正愛台灣。
(作者係天津南開大學台灣政治研究中心主任)
中共二十屆四中全會審議通過「十五五」規劃建議,全面推動高質量發展,並將科技自立自強列為核心目標,而台灣問題的解決也放在了國家整體發展戰略布局之中。大陸全國政協主席王滬寧,10月25日在北京舉行的紀念台灣光復80周年大會上發表講話,提出統一後「七個更好」;新華社27日刊出署名鍾台文的文章〈兩岸關係發展和統一利好〉,進一步闡述台灣在統一後的治理擘劃藍圖。

香港「民心回歸」的前車之鑒
台海終局腳步臨近,已是不可否認的現實,香港問題則是解決台灣問題的前車之鑒。香港在回歸22年後發生「反修例」黑暴事件,港版國安法落地,人們才意識到「第二次回歸」,即「民心回歸」的重要性。疫情過後,香港民眾出現「港人北上」浪潮;而爭論多年的網約車合法化,終於在中央的介入下列管,香港社會樂見其成。以上兩個例子均與民生福祉、公平正義有關,說明社會深層次結構矛盾的化解,絕對是爭取民心的首要作為。
台灣社會「政治民主化」多年,但選舉動員與民粹操弄,遮蔽了「經濟民主化」根本未完成的事實。人們迷失在「民主自由」與「抗中保台」的口號下,社會不公不義、民生利益惡化,政府治理責任遭到外部化轉移。分配不均、低薪失業、房價高漲、通貨膨脹、產業外移、發展停滯……等問題,都在加速掏空台灣的經濟健康體質。人們其實心知肚明,也渴求早日擺脫困境,只是在「拒統」意識形態主宰下說不出口。
例如許多金門民眾,早就盼望廈金大橋能夠早日完工,讓廈金生活圈更為方便緊密,對其生活改善乃極大助益。又如部分台灣民眾私下調侃,指不要「一國兩制」,希望乾脆實行「一國一制」,理由是無論藍綠白哪個政黨執政,沒有人真的有能力解決台灣社會沉淪的亂象,不如讓中國共產黨在台灣大刀闊斧進行徹底改革。

兩個五年規劃直指民生問題
中國式現代化的一大特點為科技現代化,而科技是要為人民服務,不是只有少數富人、資本家能享受科技創新的成果。「十五五」規劃強調,科技實力的大幅躍升,目的在於讓人民生活更加幸福美好。在台灣,西方品牌的電動車價格高昂,而大陸「白菜價」的電動車,又因政治阻撓無法入台,無法普惠於民眾。平心而論,台灣民眾享有高性價比科技產品的應有權利,正是被台灣方面畸形化的兩岸政策橫生剝奪了。
政策宏觀規劃與長期執行,是中國大陸國家治理的優勢與特點。對台論述與其停留在口號召喚,不如發揮自身所長,同時切中台灣人民需求,精準打動民心,具體提出台灣版的兩個五年規劃,或者是五年規劃的台灣方案。爭取在十年內的時間,直指民生經濟問題,有效處理台灣社會深層次的結構矛盾,促使社會變革與進步,實現台灣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嚮往。
在台灣版的兩個五年規劃中,不妨向台灣民眾展現未來建設可以想像的樣貌與願景。舉例言之,大力強化基礎設施建設,全島建成多個國際機場,高鐵在不犧牲時間成本的前提下完成環島路線網,確切落實「房子是用來住,不是用來炒的」政策,兩岸建構民族共同體市場與完整產業鏈等等。
半導體產業一向是台灣的優勢,中國大陸則在急起直追。美國為了自身利益將台積電變成美積電,民進黨政府還想要將整個產業生態都送給美國,以成就「讓美國再次偉大」,人民對此只能痛心疾首。來自台灣、有「中國半導體教父」之稱的張汝京博士,曾在多場演講中呼籲,海峽兩岸若能在半導體產業合作,將可在多方面走向世界最前端的地位。既然「美積電」已成事實,透過台灣版兩個五年規劃,進而促成兩岸攜手合作打造「中積電」,難道不是好事、美事一樁?誰曰不可能?
中國式現代化合理分配利潤
中國式現代化的發展模式,基本重新改寫了西方經濟學教科書。在西方資本主義的制度下,利潤被認為愈高愈好,因此企業或投資行為無不在追求「暴利」。但在中國式現代化的思維邏輯下,利潤追求的是合理,與此同時還能將紅利下放給人民,雨露均霑。
台灣長年受西方經濟學認知的影響,再加上新自由主義大行其道,民生矛盾只有不斷加深,政客全然束手無策。全世界資本主義最發達的城市美國紐約市,選出了帶有左翼色彩的新市長曼姆達尼(Zohran Mamdani),也是因為生活成本壓得中低階層選民喘不過氣來;但其政見雖有吸引力,可行性卻不高,是否能為紐約市民找到一條改善民生生活之道,並不被看好。
中國大陸在思考「兩制台灣方案」時,除了在對台白皮書裡涉及的制度設計之外,應以香港為借鏡,在「統一前」便積極力求人心認同、民心回歸,如何以自身優勢,直面並消弭台灣人民的切身之痛,自然是重中之重。台灣版兩個五年規劃的及時推出,應該是值得期待,且具有可行性的作法。
(作者係原鄉人文化工作室執行長)
台灣問題的歷史根源是130年前的日本侵華,但現代意義的「台獨」政治想像,則起因於蔣介石撤台後的反共戒嚴統治,外加美日新舊法西斯「以台制華」的共同作用使然。沒有「1949大江大海」,就沒有民國遺留的殘山賸水;沒有蔣介石引入美日德軍事顧問來反共拒統,就沒有「台獨」政治想像的條件。
追本溯源以正本清源
當今民國遺留體制已走到歷史上中華民國的對立面,成為拒絕中國統一的各色政商學媒的非法掩體。中華民國自1912年元旦開國以來,一向以武力解決國家分裂問題,蔣介石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因此,他1950年3月親口坦承「我們的中華民國到去年年終就隨大陸淪陷而已經滅亡了」。命名者章太炎更在1928年就公開說過中華民國已經亡了,那一年蔣介石將元旦國慶日改成10月10日,五色旗被全面換成國民黨黨旗為核心的青白紅旗。
正如《中方關於聯大第2758號決議的立場文件》所示, 1949年中國人民推翻中華民國政府,並改國號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中國的國號改了,政府換了,但國名如故,這就是中國歷史進程的改朝換代。
但自知中華民國「已滅亡」的蔣介石,繼1927年背叛孫中山路線後,又在1949年以後背叛中國歷史進程,未經法定程序而「復職總統」,以復辟前朝的方式統治台灣。
美國見獵心喜,仿照日本在民國時期扶持「滿洲國」的作法,也在共和國時代扶持中華民國以華制華,直到1971年聯大驅逐「蔣記民國」後,美方仍扶持「蔣記民國」長達7年多,直至1979年。
換句話說,1949年10月以後的「蔣記民國」,已成為「偽政權」,或如2024年6月中國駐法國大使盧沙野所說的─「中國版圖中的一個叛亂政權」。
然而明知政權非法的民進黨人卻為了私利拿香跟拜「蔣記民國」,行禮如儀「中華民國」,而背叛「台灣共和國」的建國目標。即便對此看不下去的姚嘉文,也身居「中華民國總統府資政」,腦子捨不得位子。
只有追本溯源島上政客合謀「中華民國台灣化」與「台灣中華民國化」的民國異化史,才能準確認識現代中國內戰始於1927年的兩條路線:半殖民地、半封建性質的買辦資產階級路線;反帝、反封建的工農無產階級路線。這兩條路線經過十年內戰後,在對日抗戰時期形成正面的、敵後的兩個戰場,建制的、人民的兩種軍隊,以及相應的國、共雙重領導權。
兩條路線經過抗戰的試煉而拉開差距,最終無法避免以全面對決的方式決定中華民族的走向。結果是第二條路線,也就是中國人民推翻了中華民國政府,並改國號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但蔣介石在美日介入中國內戰的條件下,用「已滅亡」的中華民國,對台實施反共戒嚴統治,使台灣成為全中國殘餘的民國第一條路線遺留,為蔣家人承擔本不屬於台灣人的反共包袱。
日本殖民統治台灣50年後,台灣人開始背負蔣介石的反共戒嚴;蔣介石死去50年後,台灣人的反共還是不得解放。
和解、和統與和平之路
距離蔣介石用反共煙硝污染台灣已經80年。80年來,台灣經過幾代人莫名其妙的仇恨、對立、撕裂、去中國化,這像台灣光復嗎?若是台灣已光復,何以台灣人不得中國主權、身分、地理、歷史與文化的繼承權?
如果台灣需要再光復,正本清源是超克蔣介石及其後繼者引禍台灣的政治體制和虛假認知,比如「各自表述一個中國」、「建構兩岸和平發展框架」、「反對一國兩制」、「大屋頂中國」、「回歸中華民國憲政體制」等拒統推拖術。
如前所述,1949年中華民國已被中國人民改朝換代,是失去中國代表性的歷史前朝,是蔣介石統治台灣島的政治殭屍,也是新舊法西斯外力的侵華工具。作為晚清以來近現代中國政治轉型的歷史過渡,中華民國已完成階段性工程,而不可能承擔現代中國統一的終局安排。
兩岸和平從來不是制度問題,而是台海的主權問題。和平是國家統一後的自然狀態。從1949年的「劃江而治」,到現在2025年的「劃峽而治」,某些以「和平」謀獨的人基本沒什麼長進,歷史對他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黃介正說「大陸要的是和平統一,台灣要的是和平共存,加起來÷2等於和平發展」,用這種政治數學來愚民拒統,顯然已臻「懼統歇斯底里」的心理狀態,這難道不是蔣介石反共統治台灣的貽害使然?
至於「建構兩岸和平發展框架」,凡把和平框架化,不過是民國拒統派的老套路。當前台海是被想定的棋盤,是被想定的戰場,只有驅逐這些內外分裂元素,讓台海真正成為中國的內海之後,才能獲得永久和平保障。
只有拒絕統一的人,才需要建構和平框架,因為為中國的統一本身就是和平。何況南北越統一後終結了戰爭;東西德統一後恢復了和平;朝鮮半島分治的後果呢?
「台灣民意」同樣是拒統派的老套路。它是反共戒嚴與新殖民地選舉的產物,也就是在美國控制下的「中華民國藍綠體制」的意志,哪來的自主?憑什麼反對武統?中華民國自1912年開國以後,哪次統一不是使用武力?
然而,台海兩岸統一是中華民族與中國歷史交付中國共產黨的任務,中共主導民族復興工程,所欲整合的是近代百多年的分裂狀態,而不是對國民黨歷史的清算,這是習近平總書記電賀中國國民黨主席鄭麗文的深意。
「和平統一、一國兩制」是中共擱置內戰血債,以中華民族長治久安為最高考量的歷史大度。如果台灣人沒有這種高度,以「蔣介石貽害」來故步自封、自欺欺人,那就是累加內戰血債的幫兇而已,且改變不了台灣復歸中國的現實。
(作者係高中國文教師)
今年11月7日是「馬習會」十周年,馬英九基金會、海峽兩岸經貿文化交流協會共同主辦了一場「馬習會十週年研討會」,但大陸國台辦卻未就此歷史性進程舉辦活動。此一情形透露出,大陸對「推進」兩岸統一的方式,已有了不同於兩岸和平共議統一的思維和準備。
兩岸領導人不可能再會晤
「馬習會」五周年時,除了台灣舉辦闡揚其歷史意義的研討活動外,大陸國台辦2020年11月6日也相應舉行了「兩岸領導人歷史性會晤五周年座談會」。慣例上,大陸在逢十周年時舉辦的活動更為盛大,但今年卻僅在11月7日晚間,由國台辦發布新聞表示,當年兩岸領導人的會晤,「表明兩岸中國人完全有能力、有智慧解決好國家、民族內部的問題,把中華民族的命運牢牢掌握在中國人自己手中」等語。
當年參與「馬習會」的學者趙春山,在「馬習會十周年研討會」上表示,大陸之所以不舉辦「習馬會晤」十周年的活動,應是未來已不會再有兩岸領導人的會晤。若此一評析果係大陸當局的想法,就意味了兩岸已無相向推進和平統一的可能性。
根據媒體報導,大陸學者周志懷11月初在一場研討會中指出,大陸當局對於兩岸統一的政策已有轉變,一是從「共議統一」轉向「單方解決台灣問題的架構」,二是從「形式統一」轉向「實質統一」。此說法在相當程度上,與未來不會再有兩岸領導人會晤前後相呼應。
馬英九任內雖未恢復《國家統一綱領》,但卻完成了「國統綱領」所定「近程」的「互惠交流階段」,以及幾近完成「互信合作」的「中程」階段目標。「中程」目標的最後一項作法是「推動兩岸高層人士互訪,以創造協商統一的有利條件」,即使兩岸領導人的「馬習會」是在新加坡舉行,但具體談了如期望開放大陸專科生來台讀技術學院,或科技大學等問題,一定程度上,也具有「互訪」所欲達到的目的。
1995年1月30日,時任中共總書記的江澤民,發表了「關於發展兩岸關係、推進祖國和平統一進程的八項主張」的講話。此在台灣被稱為「江八點」中的第八點,首度倡議「兩岸領導人互訪」,以共商國是、就某些問題交換意見或單純的禮節性走訪等。故而,十年前的「習馬會」也在相當程度上,「推進」了「祖國和平統一進程」。
著手準備非和平統一方案
兩岸領導人會晤具有「共議統一」的意義,也是推進和平統一進程的重要一步。五年前,大陸國台辦舉辦「習馬會」五周年座談會,表示其對剛獲得連任的蔡英文總統尚有所期待。幾個月後,中共在研擬「十四五規劃」的十九屆五中全會會議公報中,對台政策的提法是「推進兩岸關係和平發展和祖國統一」,已未見將「和平」與「統一」連綴成「和平統一」。而今年中共在研提「十五五規劃」的二十屆四中全會公報中,對台政策的提法則是「推動兩岸關係和平發展、推進祖國統一大業」。
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的「推動」和祖國統一大業「推進」,應是兩種可同時並行的政策。換言之,在大陸當局「單方解決台灣問題的架構」下,雖然仍繼續「爭取」兩岸和平統一的機會,但另方面則已逐步「推進」實質統一,甚至還著手準備了「非和平」統一的相關規劃。
由此看來,由於賴清德不斷地向務實台獨推進,還公開宣布反對推進統一,十年前的「馬習會」幾乎已成絕響,因為兩岸共議和平統一之路已斷絕。而在習近平發給鄭麗文當選中國國民黨主席的賀電函中,期盼中國國民黨也能「推進國家統一」,意味著他們對於國家統一的推進已是「現在進行式」。
以行動展現對台管轄權
事實上,自2022年8月起,中共解放軍和海警執法船已多次舉行「圍台」軍演,用行動向台灣及國際宣示不存在冷戰時期的海峽中線,乃至於過去為大陸所尊重的禁限制海域。這些展現具有實際管轄權的行動,都是大陸當局推進實質統一的序曲。
楊智淵2022年8月在大陸時,因涉嫌觸犯大陸刑法第103條的「分裂國家罪」遭拘留、逮捕和起訴,並於去年判刑9個月,他是第一位被以「中國公民」身分,追訴「分裂國家罪」的台灣人。2024年6月時,大陸再就「分裂國家罪」與刑法相關規定,發布了《關於依法懲治「台獨」頑固份子分裂國家、煽動分裂國家犯罪的意見》(簡稱「懲獨22條」),具體規定涉嫌犯罪者即使人不在大陸,仍可以「缺席審判」方式追究刑責。而沈伯洋則是被依「懲獨22條」追訴的第一人。之後沒有幾天,八炯、閩南狼也遭公安單位宣布懸賞。
由上述可知,近三年來,大陸對台灣的領域和人民,積極以實際行動宣示具有管轄權。這些作為不僅只是反台獨,而且實質上推進了國家統一的進程。
(作者係民主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台灣議題在此次「習川會」上缺席,有人認為未提台灣議題,顯示美方未將台灣作為美中大國關係的籌碼,或用台灣議題換取美經濟利益,對台灣是好事;但有人則以為美中關係和緩,將使得台灣議題邊緣化。
台灣議題被戰術性冷凍?
儘管美中兩國雙方在關稅政策、芬太尼毒品管制、高科技供應鏈及烏克蘭戰爭議題上,達成戰術性協調。但美中長期結構性矛盾未解,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並未提及台灣議題,此舉既可能反映美中已具共同默契,先排除對經貿、關稅干擾的議題,亦可能預示台灣議題被「戰術性冷凍」。這種「戰略沉默」產生了三種解釋論點:邊緣化論、戰術冷凍論與幕後默契論。
「邊緣化論」意謂著台灣議題在美中戰略博弈的地位相對下降。「戰術冷凍論」意謂著雙方刻意迴避台灣議題。「幕後默契論」凸顯美中領導人就台灣議題達成非公開理解。這三種觀點反映出不同的戰略評估立場與風險認知。
習近平一向秉持道路、理論、制度及文化四大自信,稱要牢牢掌握兩岸關係發展的主導權及主動權;認為「時間站在自己這一邊」,對台政策要具有戰略定力及戰略自信,此即「戰略耐心」的體現,也強調對台政策要「兩反」:反分裂勢力及反外國勢力干涉,明顯劍指美國介入台灣問題。
既往中共也認為可通過美國制約台灣問題,然隨著綜合國力的提升,具有挑戰美國霸權的實力後,對解決台灣問題的自信心就更強了。觀察「川習會」,習近平不再就內政事務請求美國做什麼或說什麼;而且要提,也不勞習近平本人說,交由外交部、國台辦或駐美大使館等即可。
例如,中國駐美大使謝鋒稱,台灣、民主人權、道路制度、發展權利是「中方的四條紅線」,希望美方不挑事、不越界。他還強調:對話比對抗好,合作比零和好,穩定比折騰好。外交部發言人稱:雙方元首會晤「對中美關係具有不可替代的戰略引領作用」,兩國將就關係的「戰略性、長遠性問題」及「共同關心的重大問題」深入溝通。大陸外交部也將會談定位為「中美關係恢復與穩定的重要契機,重點在經貿、戰略框架。」
其實,在「習川會」前,國台辦發言人就說,「和平統一、一國兩制」是大陸解決台灣問題的基本方針,但針對台獨分裂行徑和外部勢力干涉,絕不承諾放棄使用武力,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的選項。另也強調「台灣是中國的台灣,解決台灣問題是中國人自己的事,只能由中國人來決定」。因此,儘管「習川會」未談及台灣議題,並不表示大陸對台政策改變。
「習川會」未提台灣議題,也可解讀為中共不希望因台灣問題,反受制於美國而增加美方籌碼;且台灣問題相對複雜,包括反對台獨或不支持台獨,對台軍售、國際參與、元首過境等,提台灣問題徒使談判失焦。特別是賴清德的聲望在兩次大罷免大失利後受到重創,這不僅使島內反賴聲浪升高,民意也轉為支持兩岸對話協商。
中美競爭對抗轉向可控競爭
事實上,「習川會」已象徵美中關係變化,短期內從「競爭對抗」轉向「可控競爭」的新階段。這種轉變對東亞、兩岸區域安全而言,是一種短暫戰術性降溫,而非戰略性和解。川普政府基於其核心國家利益界定,一方面要維持印太戰略及區域主導權,將台灣納入其所謂民主或產業供應鏈聯盟;另一方面則要求台灣提高國防經費,購買美國產品及要求高科技產業赴美投資。
拜登總統曾四度對台灣做出防衛承諾,但川普不曾對台灣有安全承諾,反而要求台灣國防經費應調整至GDP的10%。賴政府承諾至2026年國防經費達到GDP的3.32%,至2030年達到GDP的5.0%。問題是,即使台灣的國防費幾乎占中央政府總預算的二分之一,也難以與大陸進行軍事競爭,反而給予中共批判民進黨政府「以武拒統」、「以武謀獨」及「倚美謀獨」的明證。
儘管大陸一再宣稱不應將台灣問題國際化,然在壓制台灣國際參與及要求邦交國遵守「一中原則」的過程中,也多少造成台灣問題國際化。因此,未在「習川會」提出台灣議題,恰可避免台灣問題國際化。當美中重新建立一套穩定的溝通機制後,無論是有意或無意,台灣議題已被邊緣化;台灣議題正從「全球焦點」退至兩岸關係的「雙方議程」。從全球化到兩岸化、國內化的過程中,未來台灣主體性若無足夠的經濟實力,或將被動列入美中協商的框架。
兩岸協商對話對台最有利
美中台三角互動關係,過去是由美中關係決定陸台關係。隨著大陸躍升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近第二軍事力量,經濟總量達美國七成,美國作為全球獨霸越來越力有未逮;中共確實有實力牢牢掌握兩岸關係發展的主動權及主導權了。
未來兩岸關係的解決可能有三種狀況,一是大陸主導處理台灣問題,美國默許其單邊處置;二是美中交易台灣,在兩強博弈下,台灣被動受制及邊緣化;三是兩岸建立共議,由雙方協商決定終局狀態。在這三種情況中,兩岸共議最能符合台灣的利益、尊重台灣人民的意願,既能維持兩岸和平穩定框架,也能在此框架下保存台灣的主體性。因此,台灣應以更成熟、更務實及更客觀的態度解讀此一現象。
(作者係佛光大學副教授)
「勿謂言之不預也」作為中共外交及兩岸問題的術語,曾被《人民日報》運用三次、新華社運用一次,並在1962、1967、1978年三次宣示後,分別爆發了中印邊境戰爭、珍寶島事件、中越戰爭等衝突。
最近大陸電視劇《沉默的榮耀》,刻劃潛伏在台灣國防部中將參謀次長吳石的「密使一號」案。在當前兩岸形勢嚴峻的背景下,大張旗鼓紀念為國家統一獻身的英烈,其含義值得玩味,甚至有媒體人指稱其具有「大軍欲動,先祭亡魂!」的味道。
更巧的是,台灣光復80周年前夕,中國大陸14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18次會議表決通過將10月25日設立為「台灣光復紀念日」,「決議」稱「台灣光復是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的重要成果,是中國政府恢復對台灣行使主權的重要鐵證,是台灣作為中國一部分的歷史事實和法理鏈條的重要一環,是兩岸同胞的共同榮光和全體中華兒女的民族記憶」。
接著10月26至28日,新華社連續三天發布署名鐘台文的系列文章。第一篇講述歷史法理,第二篇聚焦現實利益,第三篇明確指出統一的必然性。這一連貫宣示的背後,展現出清晰的戰略節奏。這並不是普通的新聞報導,而是一次極其重要的信號傳遞,標誌著統一進程已進入全新階段。這一系列文章的目的十分明確:讓島內外認識到,台灣的主權問題早已沒有爭議,現在的問題只是如何統一。
過去,台灣民眾對統一僅存在模糊的認識,這次新華社將統一的紅利擺在面前:統一後,兩岸將實現零關稅共同市場,台灣的財政稅收會保留在島內,現有的社會制度也得以保留。舉例來說,台灣的芒果進入大陸市場可以免稅,鳳梨也享有同樣待遇,這對民生無疑是巨大的利好。此外還有能源、基礎設施、科技等全方位的支持,台灣的缺電問題、產業升級困難都能迎刃而解。大陸的航太、深海等先進科技資源將與台灣共用,共同發展。統一後台灣民眾可與大陸同享民族復興的榮光,以及經濟發展的紅利,節省的國防與外交經費,可用來改善與增加民生社會福利。甚至大陸高鐵可以延伸到台灣,兩岸往還一日遊。
這三篇來自新華社的文章,實際上是一次系統性的說明書,讓島內外都明白,中國的統一進程已經進入倒數計時。每一步都在有序推進,不容有任何模糊和猶豫。
10月23日,《時代》刊登由華盛頓智庫「國防優先」(Defense Priorities)亞洲事務主管金賴爾(Lyle Goldstein)的文章,公開批評賴清德是「魯莽的領導人」,並稱台灣為「全球最危險的引爆點」。但賴清德卻一直昧於兩岸情勢的惡化,將10月25日「光復日」改稱為「終戰日」,又稱「台灣地位未定」,實在愚不可及。李登輝說抗戰時他是日本國民,日本是他的祖國,雖罔顧歷史,但還情有可原,賴清德則像是吃錯藥,更不能理解的是,居然有台灣民眾跟著賴清德與民進黨起舞,這就更愚不可及了!
(作者係自由評論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