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關係近期似乎呈現高度風險，外媒甚至形容兩岸戰爭即將一觸即發。曾經和平穩定的台灣海峽，現在為何變成世界最危險的地區之一？除了東升西降的中美競爭結構性因素外，執政的民進黨未把握好台灣的地緣優勢，一味靠向美國、捲入糾紛，更是危機。原則上，台灣只要承認「九二共識」，則不但兩岸關係會緩和，還有可能扮演緩和中美角力的溝通平台。

中美加壓下的兩岸情勢

今年10月，美國主導下的英國、日本、加拿大、紐西蘭及荷蘭等，共有六國海軍、三艘航空母艦，以前所未有的規模，在沖繩西南海域舉行聯合演訓；同一時間，大陸則有約150架次的軍機出現在台灣南西南空域，台海的安全風險驟然升高，對中美關係也出現很大的警訊。

不僅美國國務院、國防部等相關部門，紛紛對共機頻繁出現台海表達關切與嚴正立場，總統拜登被記者問及此議題時更脫口表示，有和習近平談到同意遵守「台灣協議」，但拜登當時未說明「台灣協議」所指為何。事後，白宮、國務院說明，美國對華政策並沒有改變，亦即仍是基於「美中三公報」與「台灣關係法」、「對台六項保證」的「一個中國政策」。

基本上，兩岸情勢在中美加壓下，確實令人憂慮後續發展。因為美國建制派重新執政以來，無法擺脫川普所打開中美對抗的潘朵拉盒子，只是改採結盟方式圍堵中國大陸，所以美國不僅組建了與日本、印度、澳大利亞的「四方安全對話機制」，還鼓勵G7、北約、歐盟國家派軍艦經過台灣海峽，甚至要與英國幫澳大利亞製造核子動力潛艦，劍指中國。

對大陸而言，除了要抑制台獨氣焰外，更為對抗與監視外國反華勢力在自家門口的軍事行動，因此軍機頻繁在台灣附近空域與海域活動，該行動被視為攻台的武力準備與測試，所以兩岸官方的隔空對話與動作愈來愈針鋒相對，也被外媒形容戰爭可能一觸即發，連台灣的國防部長邱國正都表示，現在兩岸情勢是他從軍40年來最嚴峻的時刻，中共在2025年具備全面犯台的能力。

台灣要把握中美對抗真義

但危機並不是沒有轉機，兩岸目前還不至於因為中美衝突而兵戎相見；當然，也不容過分樂觀，以為可以和平台獨、軟性台獨。拜登說的「台灣協議」，其實就是習拜兩人9月通電話時，針對台灣問題，習講「一中原則」、拜稱「一中政策」，各說各話，拜登只是用自己的說話方式講出「台灣協議」。

拜登說「台灣協議」，目的之一是穩定各界看其如何處理台灣問題的態度。因為美軍自阿富汗撤軍的紊亂，使美國對盟邦的公信力降級，美國形象受損，盟邦對美國的信心產生動搖；所以，拜登此時講「台灣協議」，政治話語的意義大於實質支持。

事實上，美國的「一中政策」仍有其穩定性，也就是和平解決台灣問題，所以單方面的冒進，造成台海情勢的非和平結果，絕對不符合美國利益；美國縱使找盟邦加壓兩岸情勢，目的也只是抑制中國的快速發展，台獨勢力不要以為可藉由中美對抗的機會，遂行台獨目標。

以美國最近的情況來說，由於國內高通膨對執政黨2022年期中選舉不利，因此美國貿易代表戴琪與大陸國務院副總理劉鶴視訊討論，要審視美中貿易協議執行狀況。美國國安顧問蘇利文，也在蘇黎世與中共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辦公室主任楊潔篪會晤，商討兩國領導人的會面事宜。

加上拜登在聯合國大會的演說，談團結對抗疫情、氣候變遷的威脅，並強調「負責任的競爭」、「不追求新冷戰」，顯見中美之間不可能像美蘇冷戰的完全隔絕關係，而是在緊密的經貿關係下，即使脫鉤，也不是當下的硬脫鉤，而是競爭與合作、對抗與互動並行，台灣必須掌握此重點，不要一廂情願地成為美國交易的籌碼。

台灣應審時度勢正確定位

習近平總書記在辛亥革命110周年紀念大會上指出，以和平方式實現祖國統一，最符合包括台灣同胞在內的中華民族整體利益；但也強調，台灣問題純屬中國內政，不容任何外來干涉。任何人都不要低估中國人民捍衛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的堅強決心、堅定意志、強大能力。

相對而言，蔡英文總統在雙十大會致詞回應的「四個堅持」：堅持自由民主的憲政體制、堅持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堅持主權不容侵犯併吞、堅持中華民國台灣的前途必須遵循全體台灣人民的意志，明顯的兩國論主張，將台灣推向了中美對抗的最前緣。

但如前所述，美國絕對不希望兩岸開戰，因為這將讓美國陷入左右為難的困境，遑論還要處理北韓、伊朗，甚至俄羅斯的區域安全問題。所以，美國不希望台灣往台獨的路愈走愈遠，這可從多次的官方說法得到印證。換言之，當中國大陸還未放棄以和平方式實現統一，民進黨就應懸崖勒馬，不應將全體台灣人民拉進險境。

因此，如果台灣能回到與大陸的「九二共識」關係定位，遵循憲法一中的基礎，則不但可以平等、尊嚴地與大陸交流，繼續從大陸賺取高額貿易順差，也不用只依賴美國，而被要求進口傷害人民健康的瘦肉精美豬。

進而言之，與大陸的關係處理好，與美國又有既存的交情，台灣就可以善用自己的地緣優勢，成為中美角力的溝通平台；台灣應大力倡議和平，化被動為主動，既可保住自己的發展，也能為區域和平做出貢獻，這正是台灣當前應該做的正確選擇。

(作者係南開大學台灣政治研究中心主任)

美中之間突然跑出來一個「台灣協議」，雖不清楚意所何指，但幾可斷定，應該是美中雙方一向信守的「一中」。從美國總統拜登主動對外透露，他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兩人同意遵守台灣協議，至少是再次向世人展示，美中共同管理台灣問題，美國不會改變一中立場，期待台灣問題能以和平方式解決。

台灣問題從來都不是自己說了算，不論民進黨當局是否接受一個中國，國際上就是以一個中國來看待台灣問題。美中更可以透過雙方的共識，緩和台海緊張情勢。

不支持台獨、要和平解決

美國對西太平洋的基本立場就是希望局勢穩定，有美方人士解讀台灣協議就是美中三公報，即便如此，那就是美方再次向中方表達會堅守一個中國，不支持一中一台，支持兩岸問題和平解決。這個平衡立場一方面是讓台灣當局知道，台灣不可以獨立，因為獨立會引發戰爭，但北京也不可以使用武力統一台灣，要以和平方式解決兩岸問題。

美國期待的兩岸和平與民進黨主張的獨立，是相互矛盾的方向。美國不斷強調和平解決台灣問題，是因為中共從未放棄武統，但武統是北京不得不然的選項，是對統一問題的決心及表態。美國不希望任何兩岸的政治歧見，造成兵凶戰危的情況，才會不斷提到和平解決台灣問題。

如果台灣非要搞台獨，戰爭危機就不可能消失，美國依據《台灣關係法》須提供台灣防衛性武器，但其精神並不支持台獨，只是不希望台灣被武統。如果台灣不希望被武統，台灣獨立又得不到國際社會認可，那除了和平統一外，還有別條路嗎？

近來有國民黨人士提出和平統一主張，這並不違反美國的立場，卻被人莫名抹黑攻擊與羞辱。國民黨經過選舉的挫敗，沒有勇氣堅持自己的政治信仰，只能媚俗地閃躲本該堅持的理念，放棄國民黨存在的意義。這是台灣近年來因為選舉政治而出現的政治詭譎與荒謬，起因是台灣民眾不明事理，無視國際社會的政治與歷史脈絡，關起門來，自以為是地編造獨立迷思。

台灣問題不能脫離內戰

台灣問題始終就是中國內戰導致分裂的問題，島內某些政治勢力刻意切斷這個歷史脈絡，或無視中國內戰的史實，他們把台灣自中國歷史的脈絡中抽出，好似台灣的過去與未來都與中國無關，應當走自己的路。但是，如果台灣與中國沒有任何關係，為何沒有國家願意表態支持台灣獨立，而且不論他們做什麼，總要加上一句奉守一中原則呢？

事實上，台灣在2000年前也不反對一個中國，現在就算相信兩岸是「一中一台」，也沒有多少人會為鞏固「一中一台」與北京決戰。現實是殘酷的，台灣很少人願意當兵，志願役士兵多半因為謀職不順，為生活所迫使然，就讀軍官學校的學生素質又逐年下降，這些都反映出台灣人嘴巴說一套，卻永遠不敢付諸行動。

台灣擺脫不了中國歷史的脈絡，美國才會從1972年「上海公報」以來，就一直強調奉行「一中政策」與和平解決台灣問題的立場。何謂和平解決？當然是在一個中國之下，以和平方式完成兩岸統一。至於怎麼統一？美國不曾表達看法，只要是和平方式就好。若台灣要搞台獨，那就要自己負責，因為台獨違反一個中國，美國很難有理由介入。

北京的態度很清楚，不放棄對台動武是為了防止台獨，以及追求兩岸統一。美國為了台海和平，才會將一中與和平解決台灣問題放在一起談，這是對兩岸雙方的表態，希望大陸採取和平手段，期待台灣不要搞獨立。

台灣代表處似已胎死腹中

冷戰時期，兩岸隨時都有開火的可能，但美國透過軍事與經濟援助，間接影響/控制了台灣，不允許國府採取軍事行動反攻大陸，藉以穩定台海和平局勢。後蔣時期，台獨聲浪在李登輝的鼓吹下蠢蠢欲動，美國的政治干預隨時可見，以至於李、扁只能搞搞精神式的台獨，蔡英文繼續推動「去中國化」，鞏固台獨的精神信念，而沒有人敢真的搞法理台獨。但一般民眾不理解國際政治與歷史，總是被各種台獨主張所迷惑，結果出現許多黑白不分、是非不明的謬論。

美中的台灣協議總不脫一個中國、不支持台獨、和平解決台灣問題。無論具體內容如何，已讓世人看到一個令台灣非常難堪的事實，就是台灣問題的解決必須由兩岸，而非台灣可單獨決定。拜習二人深知保持兩人友善關係的重要，只有華府向北京確認不支持台獨，才會產生積極效果，拜登提出遵守台灣協議，不只是告訴北京要和平，也表明美國不支持任何可能造成「一中一台」的東西。

在美中共管台灣問題的背景下，民進黨及其側翼勢力每日鼓吹的台獨，不會得到美國政府的認可，而國民黨有人主張和平統一，對台灣未來是有利的，若國民黨不顧歷史現實，也脫離兩岸政治脈絡，將使這個百年大黨逐漸失去存在的意義。

民進黨向來不敢對人民說實話，而只會誤導民眾以為台灣是民主自由的社會，就能夠確保獨立的現實，其實就算國際社會同情台灣的處境，也不會因此認同台灣獨立。

民進黨對美國不支持台獨的立場其實非常清楚，只是他們為了政治宣傳裝傻罷了。台灣協議四個字一出，民進黨上下沒有人敢多問兩句，亦不願追根究柢，因為他們知道美國會重申一個中國，那對民進黨沒什麼好處。由此可見，台灣為了確立「一中一台」，想推駐美代表處改名為「台灣代表處」，在拜習通話後，很可能胎死腹中。台灣若不懸崖勒馬，改變在兩岸問題上處處挑釁的態度，重回一個中國立場，尋求降溫，美中恐怕還會出手教訓成天不幹好事，一直調皮搗蛋的台北當局。

(作者係資深媒體人)

1945年10月25日，中國從日本手上收回台灣，這天被訂為「台灣光復節」。哪想到四年後的國共內戰又使台灣與大陸分開了。這一等就是72年，到今天兩岸都還沒團圓。季辛吉說毛澤東曾對他講，「台灣問題等一百年後，再來處理都沒有關係」，可哪想到還不到一百年，台灣許多人已經拒絕承認自己是中國人，甚至希望與大陸永久分離。

台灣有隱善揚惡先天問題

中國收回台灣前，日本在台已統治了50年，這50年間日本在台先實施同化教育，後推行皇民化政策，希望把台灣人變成精神日本人。接收台灣的國民黨並未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為了統治方便選擇與漢奸合作，到今天漢奸家族依舊吃香喝辣、富得流油。而日據時代的「祖國派」則淒涼至極，其最重要的精神領袖蔣渭水，直到逝世75年後，才有一個「蔣渭水紀念公園」，勉強供人紀念。

隱善揚惡的結果，使得台灣社會是非不分，當國民黨權威猶在時，昔日漢奸乖乖臣服於國民黨的庇蔭，等到國民黨衰弱時，親日派又成為台獨分子，開始對國民黨大加攻擊。由於年輕一代對過往前輩抗日的歷史早已模糊，使得台獨可奪取對日據的話語權，將日據時代美化為「美好年代」，所有台灣人英勇抗日、親日漢奸為虎作倀的歷史都被輕視淡化，日本殖民者的「建設」、「教化」則被大書特書，國民黨被人從根刨起踹下廟堂。

台灣更有嚴重的後天問題

台灣的先天問題「去殖民化」失敗，如今已被許多有識之士提及，並開始重視。可是台灣還有更嚴重的後天問題，那就是對自己是「次殖民地」完全不瞭解。

台灣光復後，表面上收歸中國管轄，但國共內戰中失利的國民黨，為了對抗大陸，與圍堵共產勢力的美國一拍即合，開啟了打造台灣成為「反共堡壘」之路。

「反共堡壘」說來好聽，但其實就是為美國利益服務的奴僕、美國在西太平洋的看門狗。等到看門狗的利用價值一失，立即被拋棄，只是為了榨取利益，繼續用《台灣關係法》給台灣虛無的「承諾」，換取每年上繳的鉅額保護費。

當然，過程中美國也沒閒著，不斷用各種方式削弱台灣與大陸的連結。20世紀初，由於直接殖民勞師動眾、代價太大，帝國主義想出了一套新的殖民手法。就是讓殖民地成為獨立國家，表面上是讓被殖民者自己作主，其實只要經濟上的依賴關係不變，殖民關係就沒有改變。殖民者讓被殖民者的菁英，到殖民母國留學，灌輸殖民母國的精神思想，使其成為殖民者的代理人，歸國後成為被殖民國的上層階級，代替殖民者來管理這個國家或地區。同時由於被殖民者長期被輸入殖民者的精神文化，導致被殖民者的自我精神在不知不覺中被殖民，繼續作帝國主義的奴隸而不自知，這就是新時代的殖民體系。

台灣上層菁英幾乎都受美式教育，對美式文化更是全盤接收，這使得絕大多數台灣人認為，美國就是世界正義的化身，美式文化代表世界主流價值。當兩蔣均撒手人寰後，立即透過「民主化」，削弱來自中國政權的統治正當性，同時藉由教改、廢考三民主義，甚至將中國史改為「東亞史」，使中國從教育上被去脈絡化與破碎化，使年輕人對中國全無概念。

台灣人民喪失中國的史觀與立國精神，最終達成殖民者的目標，台灣與中國完全斷根，人民雖是黃皮膚、黑頭髮，但思想上個個都是精神美國人。這就是美國帝國主義者在台灣，執行了超過30年的「美民化運動」。

台灣重新光復才有希望

台灣的先天問題，由於史蹟斑斑可考，多數人還有所警覺。可後天問題由於多數人身在其中，當局者迷，反倒不易發現。因此知識分子在致力「去殖民化」時，更不可忽略「去新殖民化」的重要性。「去新殖民化」首重恢復民族主義與中國人認同，更重要的是，需要瞭解何謂「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帝國主義究竟實際執行了哪些手段，企圖打擊中國的崛起？

過去的中美關係研究，著重美陸台間三方的外交政治角力，但美國究竟如何插手干涉台灣內部事務的研究，可說是鳳毛麟角。隨著時間推演，未來會有越來越多美國政府相關檔案解密，美國與台獨運動的關係究竟是什麼？美國如何訓練反國民黨人士？美國如何藉由台灣插手大陸（如六四、反送中）？太陽花是否為美國顏色革命在台的實施？以上等等，都是值得研究與探討的議題。

讓年輕一代瞭解帝國主義的真面目，才能從思想根源上「去新殖民化」，徹底擺脫帝國主義的枷鎖，也才能讓台灣重新光復。

(作者係本刊主筆、中國文化大學歷史系博士生)

台灣光復已經76年，在這段時間裡，我們看著台灣百姓從歡欣鼓舞投入祖國懷抱，一步步走到否定自己是中國人，不遺餘力去中國化，媚美戀日、反中仇中，離中國越來越遠，相信所有中國人對此一發展都無比痛心。

究竟是些什麼力量，讓台灣異化到這個地步？

只有終戰日，沒有光復節

首先是回歸後暗流洶湧。台灣重回祖國版圖時，島內日本殘餘影響力仍存，民間親日力量尚在，台灣人對國軍軍容失望，228事件爆發，國共內戰國府失利，政府遷台帶來200萬大陸軍民，台灣社會相當躁動。這些情況說明治理台灣是一件不容易的事，重塑台灣人的中國認同是多麼迫切。

兩蔣治理下的台灣大體穩定，但在退出聯合國，及老蔣總統亡故後，島內黨外活動日趨猖獗，美國對其有一定的支持，中壢事件、美麗島事件相繼發生。黨外藉本土化、民主化，掩蓋其台獨運動本質，積極擴充。在野勢力在1986年9月28日組成民進黨，政府採取寬大政策並未鎮壓。當時蔣經國已意識到台灣內部與大陸情勢都起了重大變化，1987年宣布解除戒嚴，並開放探親政策。可惜1988年1月13日蔣經國突然病逝，許多重大政策未及實施。

其次是台獨勢力崛起。蔣經國識人不明，選李登輝為副手。李氏是日本人，不只有台獨思想，還想推動台灣重回日本。繼任後因勢利導，藉野百合學運的影響力，宣布廢除動戡臨時條款，任內六次修憲，把中華民國憲法修得非驢非馬。當年李登輝被稱為是一個半黨的主席，與民進黨狼狽為奸、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扶植台獨勢力，終至政黨輪替。民進黨兩度執政，專斷獨裁，鈎結外國勢力，公然推行台獨。

其三是去中國化運動。台獨勢力要建構台灣認同，必先去中國史。杜正勝在90年代提出同心圓史觀，認為應先讀台灣史，再讀中國史，最後讀世界史。李登輝1997年推出《認識台灣》教材，其中《歷史篇》即在重塑台灣史，改變兩蔣時代教育的中國史觀。陳水扁2004年啟用杜正勝為教育部長，大力執行新編同心圓史觀課程，馬英九時代亦未能撥亂反正。

目前教育體系直接以台灣史為主，中國史被打散納入東亞史；歷史課程不再採用編年方式，改採以事件單元方式授課，學生對歷史縱軸發展完全沒有概念，以致今天的年輕人只知台灣，不識民國，更遑論甲午戰敗割台，抗戰勝利光復台灣等。台獨政府已經建立日本價值的「終戰日」，取代中國史觀的光復節。

台灣需要二次光復

中國犧牲數千萬軍民生命，打敗日寇，光復台灣，成果卻被台獨勢力劫奪，是可忍孰不可忍？台獨勢力數典忘祖，分裂國土，又與美日等外國鈎結，甘為馬前卒，為彼等遏制中國效力，若不推翻，則無異授人以柄，提供美日不斷炮製台海危機的機會，延緩中國復興的進程。

台灣二次光復唯有寄望兩岸統一，只有國家統一，台灣才能真光復。統一的路徑有三。

第一條路徑是寄望國民黨透過選舉奪回政權，重返一中原則，與大陸協商共同推動國家統一。這是成本最小的路徑，但卻並不容易成功。一來國民黨似乎沒有振衰起敝的領導人物，內部也不團結。二來國民黨為了選票，對統一似乎避之唯恐不急。三來民進黨一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2004年陳水扁因槍擊案險勝，2020年蔡英文狂勝韓國瑜265萬票，令人不能不懷疑其作票。這顯示民進黨善於選舉操作，繼續執政機會很大。

第二條路徑是運作美日有所克制，不要過度插足台灣事務，給予台獨政府不實的期待。美國如能回到馬英九時代，致力維持兩岸平衡的立場，不僅台海危機可以解除，中美對抗僵局也可以緩解。但是這一可能在川普上台後破滅，拜登目前與未來的政策走向可能延續川普路線。

第三條路徑是非和平方式解決台灣問題。這是我們最不想看到的情況，但是很難排除。一來蔡英文台獨立場已毫不掩飾，兩岸斷絕溝通，台美鈎搭愈緊。二來中美博奕日趨尖銳，美國打台灣牌日益出格。這導致中美雙方在台海周遭的軍事活動，不論密度與強度都不斷升高，不能排除擦槍走火可能性。雖然大陸官方對和平統一政策尚未改口，但變數日增，國際媒體咸認台灣是全球最危險地區。

美國對大陸攻台有各種猜測，但都從大陸軍事實力出發，有說6年後，有說2030到2035年間，都很可笑。照這個標準，1950年大陸就不會參加韓戰。大陸是否攻台，何時攻台，主要看美國與台灣擠壓大陸到何種程度而定。大陸前有反分裂法，現有三條紅線，美台如不把它當回事，繼續這樣玩下去，很可能引爆戰火，時間點有可能落在2022到2024年間。

不管用哪種方式解決台灣問題，擒賊擒王，大陸都已把美國因素考慮在內了，大陸現在所有的軍備發展、部署，多半針對美國。美國軍方與智庫的兵棋推演顯示，中美若在台海發生衝突，美國完全沒有勝算。從美國過去許多虎頭蛇尾的表現來看，不管美國今天對台灣做了多少保證，美國介入台海軍事衝突的可能性極低。美國內部反中氣氛高昂是虛，軍方千方百計避戰是實，不然無法解釋美國參謀總長米利為何在去年底今年初，兩次致電中國參謀總長李作成的舉動。

台灣光復76周年，祝願中國統一大業早日完成，實現台灣二次光復，讓中華民族再度騰飛。

(作者係本刊主筆、台大政治學系名譽教授)

汪榮祖於1940年3月7日（舊曆甲辰正月29日）在上海出生，祖籍皖南，1947年初隨父母來台。1961年台灣大學歷史系畢業，1971年獲西雅圖華盛頓大學博士學位，師從蕭公權先生。自1971年起受聘於維吉尼亞理工暨州立大學，1993年獲維吉尼亞社會科學院年度傑出學者獎，1994年維州大最高學術研究獎。至2003年應嘉義中正大學之邀，提早在美榮退返台長住，先後出任中正大學與中央大學講座教授，人文研究中心主任，中研院近代史研究所兼任研究員。近年常往中國大陸講學，參加學術會議，目前仍是山東大學訪問學者。

汪教授勤於著作，至今已出版中英文專書25種，其中A Paradise Lost, the Imperial Garden Yuanming Yuan (Hawaii，2001)一書入全美年度2%最優異學術著作名單(List of Outstanding Academic Titles, 2001)，最近的英文著作有China's Conquest of Taiwan in the Seventeenth Century: Victory at Full Moon (Springer, 2017)。中文專書有《晚清變法思想論叢》(聯經1984)、《康章合論》(聯經1988)、《史傳通說》(聯經1988、1994)、《走向世界的挫折：郭嵩燾與道咸同光時代》(東大1991)、《章太炎研究》(李敖出版社1991)、《康有為》(東大1998)、《史學九章》(麥田2002、北京三聯2006)、《詩情史意》(麥田2005；江蘇教育出版社2006)、《學人叢說》(北京中華書局2008)等。另發表論文110篇，書評45篇。

最近因為Covid-19尚未解除，汪教授在林口家中深居簡出，讀書寫作自娛。

紀欣問：您是中國近代思想史和中西史學史專家，又能吟詩、善古文，請問您是怎麼養成這麼多本事？在您的治學過程中有哪些人對您產生重大影響？

汪榮祖答：我不敢自稱專家，也許對文史有比較廣泛的興趣。興趣來自一些體制外的機緣，就是學到一些在學校裡學不到的東西。1949年從大陸來了許多安徽老鄉，常來我家聊天，其中有一位吳博全先生，他是前清翰林許承堯的弟子，舊詩做得很好。我跟他學到一些舊詩的竅門，有時也學他吟誦。

近年葉嘉瑩教授很重視吟誦的重要，覺得此一寶貴的傳統不應消失。她90歲生日時，我正好在南開大學訪問，壽宴時她鼓勵大家吟誦，我吟誦了吳老師教我的郭登〈送岳季方還京〉，葉先生聽後說「很有古風」，才知道吳老師的吟誦有譜，之後又與葉先生同在南開的一場慕課上吟誦舊詩詞。吟誦時想起吳老師，他曾送我一本趙松雪的帖，並題詩相贈：「新安書道本堂皇，兩百年前有二汪，榮祖誼承先世業，便當勤研十三行」，我很慚愧，沒把書法練好。

吳老師啟蒙之後，我讀大學時，遇到痛恨五四新文化運動摧殘傳統的徐子明先生，他在系裡很受排擠，很少學生選他的課，我選讀他的西洋中古史，大教室只有我一個學生，但一師一生一年沒缺一堂課。之後他不再教西洋史，以救世的心情改教古文，他家學淵源，能以古韻朗讀《詩經》，我聽他講解《左傳》、《戰國策》、《世說新語》等書，不放過一個字，令我獲益良多。出國留學後又遇到「寄蹤萬里」的蕭公權先生，哈佛楊聯陞教授稱蕭先生為「海外中國學者第一人」，我有機緣入其門，何其幸運。

自1980年後，又有幸認識錢鍾書先生，承其不棄，得到他的教誨與指點。這些機緣以後可能愈來愈少，因為五四之後，舊學凋零，西學跟不上啊。

問：您什麼時候開始研究中國近代思想史？有何重大發現？

答：蕭公權先生於中西政治思想史都有經典名著，世所推重。當年他正在研究康有為思想，並陸續發表論文，1975年成書出版，後來我將之譯為中文，收入《蕭公權全集》。我在他指導下，就以康有為之前十幾位改革派思想家為題寫博士論文。華盛頓與北京建交之後，中美之間有了學術交流，我有幸申請到美國科學院美中學術交流會資助的22人之一，於1981年夏天前往中國大陸訪問研究八個月，我以章太炎作為計畫主題，與許多大陸學者交流，也收集了很多材料。返美後於十餘年間完成四本有關章太炎的專書，兩本英文、兩本中文。

我認為章太炎與康有為雖取徑有異，但同是中國近代思想轉變的關鍵人物，他們不是舊學的殿軍，而是新學的先驅。他們的思想都受到西方文化的挑戰，但反應不一樣，康南海認為文化是一元的，現代化是人類共同的道路，西方走在前面而已，而太炎則認為文化是多元的，各種不同的文化應該并存不悖。太炎的認知在近代中國是很難得的，無論守舊派、變法派、西化派都是一元論者，但太炎的多元認知並非偶然，俄國與日本學人在面對西方文化挑戰時，開始時也有西化派，但後來就有俄國的「親斯拉夫派」(Slavophile)與日本提倡「國學」(Kokugaku)的「政教社」人士，他們都不反對西方文化，但堅持不宜偏廢自己固有的文化，成為多元論者。我發現章與日本的「政教社」頗多往來，意氣相投。太炎的《齊物論釋》很多學者認為是以佛解莊，但我讀來處處在闡述多元論的微意，我已有長文論之，在此無法細說。

問：史學史是您另一項成績斐然的研究領域，已有《史傳通說》與《史學九章》兩部專書及多篇論文，您認為您的史學史研究有哪些特色？

答：成績斐然，不敢當！我自早年起對史學史就很感興趣，閱讀較廣，做了不少筆記，《史傳通說》，就是根據多年的筆記寫成。這一年多來正在寫《史義通說》，已有27萬字，仍然欲罷不能。這兩本書可稱姊妹篇，想要繼續行將絕跡的書寫傳統。《史學九章》是九篇史學史文章的論文集，談到四位西方史家，五篇有關中國的史家與史學。我另有一書論「後現代史學」，書名是《後史辨》，已在出版社多年，很快會問世。至於特色，簡單說：我不把史學史看作博物館內的陳跡，而視為仍有生命力的遺產，可以從中吸取養分，為今所用。

問：您在人物史研究上也頗有建樹，請問如何才能達到「以人傳史」的目的？

答：學術性的傳記，在史學著作中一直占有重要的地位，中華史學的主幹就是紀傳體；不過，傳統中國的列傳，大多失之簡略，幾乎沒有對人物做巨細靡遺的大傳，西方早期的傳記如《拉丁載記》，反映文藝復興前西方神權統治下對偉人的偶像化與理想化。到了近代，英國包斯威爾寫老師約翰生的一生，巨細靡遺，煌煌長篇，寫得栩栩如生，具有高度的可讀性，成為名作。

史學家以歷史人物為寫作題材乃順理成章之事，因重要人物的生平必然是歷史的重要內容。史學家除了重視歷史人物外，更要重視歷史人物的時代與處境，不論時代創造了人物，還是人物創造了時代，兩者之間的關係都不可忽略．所以史家立傳，不僅需要文學家的文字技巧，而且還要具備了解人性、時代與社會必備的知識與分析能力。

我於1960年代在美國讀研究院時，曾任俄國史名家屈萊果(Donald W. Treadgold)教授的研究助理。讀屈教授的《列寧及其政敵》一書，印象最為深刻，屈師的結論是，列寧於1906年已穩操勝券，克林斯基雖然贏得二月革命，但並無穩定政權的實力。列寧在歷史上的重要性，莫過於建立紅色政權；屈師將傳主及其對手作比較，從中得知列寧的成功不僅僅由於其人之強，亦因其對手之弱。讀其書，由傳觀史的視野為之頓開，對我甚有啟發。

人物史研究是歷史研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中國講人本主義，西方講人文主義(Humanism)，其實意思是相通的。中國以前的紀傳體就是以人敘事，例如《商君列傳》是講法家怎麼起來的；《李斯列傳》講的是秦國的發展史。英美學術界研究中國歷史也往往從傳記入手，他們經常專門研究某一個歷史人物，也就是以人傳史，以重要人物為中心來展示學術思想的歷史面貌，傳記家必須寫傳主的一生，而史學家則可聚焦傳主最重要的事件，例如有美國學者寫《李大釗與中國馬克思主義的起源》，以李大釗說明中國馬克思主義的起源，也有人寫《胡適與中國的文藝復興》。我自己的第一本英文書就是《章太炎與中國近代民族主義》。

在華文世界裡，自五四以後受到西方的影響，突破傳統紀傳的格局，以白話書寫洋式大傳，猶如雨後春筍。我也有好幾本有關人物的傳記，如《史家陳寅恪傳》與《走向世界的挫折：郭嵩燾與道咸同光時代》。北京中華書局於2008年出版我的傳記作品系列，一共六本。

問：人們都說「文史不分家」，請問您怎樣看待文學與史學的關係？

答：中國古代文史不分，比如司馬遷的《史記》是史學作品，也可視為文學，班固的《漢書》也是這樣。西方史學亦重文筆，到19世紀英國大史家麥考雷(Thomas Macaulay)仍以文筆聞名。西方到現代，文史才分家，歷史系到底屬於文學院，還是社會科學院，頗有爭議。很多人以為西方近代史學之父蘭克(Leopold von Ranke)，要把史學當作科學，其實他只是要實事求是，按照檔案資料來呈現歷史的真相，並非要歷史科學化，他也重視敘事。西方確有人要把史學科學化，但徒勞無功。後來又想與社會科學結合，用社會科學方法研究歷史，不謂無成，但歷史書寫變成社會科學報告書，索然無味，違反了歷史的本質。英國史學家斯通(Lawrence Stone)於1980年代呼籲「敘事的復興」(The Revival of Narrative)，他不是要復古，而是說歷史不能沒有敘事，敘事不能不講究文筆。後現代史家懷特(Hayden White)更說歷史就是文學，歷史必然有文學性。

我的看法是：社會科學是歷史的近鄰，可以守望相助，但文學是歷史的近親，文史的淵源太深了。歷史著作想要傳世，必要有文采。18世紀吉本的《羅馬衰亡史》，內容早已過時，但因文筆之美，至今仍然是暢銷書。

問：余英時教授今年去世，有人稱他為現代中國最偉大的歷史學家，您認為是實至名歸嗎？

答：我認為是太超過的溢美，我想余先生自己也不會接受這頂高帽，不說別人，與他同樣畢生在美國教中國史的何炳棣教授有三本英文經典之作：《明初以降人口及其相關問題》、《明清社會史論》、《東方搖籃》，以及中文寫的《中國歷代土地數字考實》，余先生的幾十本中文書，沒有一本能與何先生的四本書在同一檔次。最遺憾的是，他作為錢穆的弟子，卻因反共而反華，附和台獨，賓四情何以堪！哈佛大學歷史學博士龔忠武月前發表的文章，對此有很嚴厲的批評。

問：這兩年您幫觀察雜誌寫了許多分析美國及中美關係的佳作，依您看，美國為什麼會成為霸權國家？中國應當如何應對？

答：20年前，我在美國課餘之暇，曾為北美中文報紙與香港的《展望》寫過政論文章，承您邀約，又重操舊業。我寫中美關係因在美國居住近40年，也教過美國史，對美國有點認識。您問到美國為何成為霸權國家？美國霸權有三大淵源：一是社會達爾文主義的「優勝劣敗」觀，二是白人至上的「種族優越」論，三是19世紀的馬漢「海權論」。美國的「天命觀」(Manifest Destiny)及特納(Frederick J. Turner)學派的「邊疆理論」，也都為美國霸權的擴張提供了依據和支撐。

美國用不到百年時間，透過各種手段，至19世紀末將版圖從大西洋推進到太平洋，進而轉向海外擴展。美國通過美西戰爭占領菲律賓，又於1898年奪取夏威夷。二戰結束後，凡是冒犯美國利益的國家都遭到悲慘下場，例如蘇聯、日本、伊拉克、利比亞、阿富汗等都不例外。中國的應對就是不吃美國的這一套。中國的「底氣」植根於快速的崛起，為美國所忌憚，雖不惜全方位打壓，發動貿易戰，打擊中國高科技，更以「自由航行」為名闖進南海，不斷打台灣牌，但形勢比人強，美國無法撼動中國。

拜登聯合盟友圍堵中國，顯示單幹不足以對付中國，美國的實力已今非昔比，以前美國是老虎，盟友能狐假虎威，現在美國想要「虎假狐威」，哪能給力？川普發動中美博弈，拜登鍥而不捨，然而至今美國一再要與中國對話，顯得焦急，而中方反而冷靜應對，勝負之幾已見。拜登受制於國內情勢，難以認輸，不認輸又無了局。

北京指出美國戰略錯誤，因老美沒有王道概念，以己度人，以為中國要與美國爭霸，不知中國有尊王黜霸的傳統。中國諸子百家，除法家外，無不崇尚止戈為武。墨家有非攻之說，即便是兵家，也推崇「不戰而屈人之兵」。儒家尤愛和平，講究德治，幾無宣導戰爭的概念。孔子反對戰爭、譴責暴力，孟子說「春秋無義戰」，更提出「仁者無敵」的說法。中國倡議「一帶一路」，致力於雙贏，建構人類命運共同體，就是王道思想，足以應對美國的霸權。

問：依您看，美國會繼續成為阻礙兩岸統一的外部勢力嗎？

答：美國一直是阻礙兩岸統一的主要勢力，但由於中國的崛起，美國的阻力愈來愈小。這幾年大玩台灣牌，但截至目前為止都只能打擦邊球，始終跨不過「兩岸同屬一中」的紅線，因而可以斷言：一旦台海啟武裝衝突，美國絕不會冒核戰大險而介入。但民進黨政府居安不思危，看到美國遏制中國的崛起，見獵心喜，欣然當起美國反中的急先鋒，更妄想借外力走不可能的分裂路。然而北京統一的意志極為強烈，實力也無人懷疑。無奈對民進黨政府而言，統一不是選項，那只剩下統獨對決了，不免會走到骨肉相殘的絕境。這樣說來，阻礙兩岸統一的主力不再是外在的美國，而是內在的民進黨了。

2022地方公職選舉，民進黨藉執政優勢行差異化資源分配，連防疫也親疏有別；藍營縣市終於見識到了「塔綠班」的行政偏私竟至此極。為挽救民主免於崩毀，為導引兩岸和並旺民生，藍營支持者相信爭取選民認知當下形勢，是勝選必由之道。

民進黨刻意製造2022利多

今年9月民進黨執政縣市頻傳利多。先有台積電將到北高雄五輕煉油廠舊址建晶圓廠的消息，民進黨高雄市議員放鞭炮歡迎，貼海報慶賀。接著行政院宣布高鐵南延屏東的新都心，設屏東科學園區，加碼運動休閒園區、實驗中學等建設。嘉義縣更多，不只有嘉義科學園區，還有故宮南院二館、茶葉改良場總廠、實驗中學等，想得出的利多一次結清。

宜蘭縣是黨外、民進黨長期掌權的地方，國民黨呂國華和現任縣長林姿妙經營多年，好不容易才當選。民進黨為扳回局面，蔡政府送北宜高鐵大禮給宜蘭。日前雖因站址落腳何處起內鬨，又惹出炒地皮的非議，但市場預測宜蘭房價必再升值，有土地者樂了，苦的是青年無殼族。恰如北高雄得台積電建廠說的加持，媒體報導左營區、楠梓區地主旺得睡不著了，北漂青年可南返拿高薪了；可是工薪族、服務業等從業員工，也勢必將承受雙北、新竹高房價的痛苦了。

連防疫也分親疏世所罕見

藉權力差異化分配資源是老招，但連防疫也分親疏，並集權專政就世所罕見。新北市長候友宜日前接受媒體人黃光芹訪問，仍訴苦去年他呼籲民眾戴口罩防疫時，被民進黨罵，中央防疫官僚說只有生病的人才要戴。雙北市長不同黨籍，一致主張普篩、寬籌疫苗，抱怨中央通報防疫資訊，雙北落後於台南、高雄；藍營縣市長願意自費買疫苗，民間企業願自費篩檢買苗，均遭悍拒或拖延。

民進黨一黨獨大運作政治至此還不滿足，行政院長在立法院答覆女性立委質詢時竟罵不要臉，還惡語反質：「你走出來是要打架嗎？」藍營視這些現象為民主法制崩壞，行政官僚混世的代表作；如再不喚起民意挽救危亡，黨天下的墮落將伊於胡底？

國民黨選出新主席朱立倫後，與民眾黨在制衡民進黨損毀民主與法制的作為上，時相呼應。藍、白陣營支持者已認知，民主若繼續塔綠班化，歸順者昌，酒駕者可不起訴，肇逃者也能得到黨政全力護航。忤逆者慘，綠官會關他的電視新聞台，還會派警察暗夜約談異議者偵訊。這樣的政權如何團結民力，同心護守家園？

國、共應就民生展開對話

在攸關台灣民生與安全的兩岸互動上，朱立倫領導的中國國民黨與中國共產黨已有對話基礎、管道與歷史傳承的互信。兩岸親與和，無礙台灣選舉及政黨輪替，國民黨馬英九執政八年已驗證中華文化的融合力；兩岸違和則必牽連庶民生涯願景。今年初起大陸禁入台灣鳳梨、釋迦、蓮霧，占貿易總額不過台幣20餘億元；與今年上半年兩岸貿易總額，台灣從大陸賺了780億美元相較，微不足道；但已打亂高屏、台東等地小農的生計規劃。

俄國總統普丁最近答記者提問時直言，中國大陸不必動武，靠經濟實力就能統一台灣；他認為台海沒有爆發武裝衝突的威脅。那為什麼美、日、澳與民進黨政府一致警示台灣民眾，大陸軍力擴張，似已亡無日矣呢？美國一向操控他國危機為己助，日本戀殖、澳洲附隨；民進黨官僚集團混事、混世有餘，但能為民作主的政治家，開運台灣前途者就一將難求了。

前彰化縣長卓伯源參選國民黨主席時，主張建金廈大橋方便兩地民眾往返。他任縣長時赴廣東訪視台商，舉辦過兩岸農業論壇，為農產品病蟲害問題找解方，也熟知有形建設能驅動心靈改變。大陸去年建成平潭海峽公鐵大橋，連接福州與平潭，是全球最長的跨海公路、鐵路兩用大橋。福建官方視此項工程為海峽高鐵的前期工程，指京台高速公路（北京—台北）平潭段，是大陸國家高速公路網的重要一段，也是京台高速公路的重要組成部分。

明年縣市長選舉變化仍多

大陸學界主張在閩台之間建築穿越台灣海峽的橋、隧通路逾30年，這項看似不可能的夢想，如果轉念，認真訪求台灣西部沿海鄉鎮民意，舉辦桃竹苗居民公投，依庶民公意而行，極可能開創柳暗花明的未來。尤其臨海的新竹空軍機場兩側田園，已經重劃並建成高樓；如果軍機場換成竹科園區的台積電、聯電等晶圓廠、生技公司，大陸豈會忍心再火箭、飛彈相向嗎？

明年縣市長選舉變化仍多，高雄大火、桃園砂石場土崩埋沒縱貫公路車道等悲劇、罷免立委及年底公投案結果，均揪緊人心。綠營盤算著島內資源差異化分配效果，著眼反中親美的內部鬥爭；藍營則從一黨獨大竟成為「塔綠班」的實踐結果，認知護島護民必須誠實遵行民主、法制，認同中華文化與家裡的祖宗牌位同質量。

明年選舉不僅是選民的認知戰，也將是美、日等世界史上殖民強權認知台灣民意的指標戰。

(作者係資深媒體人)

孫子兵法十三章是中國國寶之一，軍事學家、政治領袖無不重視，故美國西點軍校把孫子兵法定為必修課程。西點也開有中文課程。

本文由孫子兵法談台灣國防，既不想危言聳聽，也不預設立場。孫子說，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又說五事之首為道，道者，令民與上同意。近年來民進黨雖想要造成民意與其同向，可是民進黨不敢公開明獨，因此台灣民意紛雜、多元，未必與執政者或國、民兩黨同意。

自蔡英文2020年連任以來，兩岸形勢更趨嚴峻，蔡政府以美中交惡為契機，全力加碼反中抗中，致使大陸不得不從和平統一、不設時限，轉為關注的焦點。美國「制中」招數使盡，但成效不佳，因而把「台灣牌」打到極限，除對台搧動外，還可大幅售台軍火，在美國政軍人士眼裡，出售軍火不僅能賺錢，且可對大陸施壓，在美中經貿談判上得利，但並沒有要與大陸交戰，更沒有為台灣而出兵的可能。

大陸欲戰，必先考量兩岸民意是否同上為道。若民進黨放棄中華民國，形同把台灣定位於叛亂角色，大陸當然可以掃平叛亂。至於寄望於美、日援助，依孫子兵法是站不住腳的。

首先，台灣無法正式與美日結盟，更不用說是軍事同盟了。歷史上，有結盟而不出兵幫助盟友者，如果是為秘密的盟國出兵，更絕對是為自己的切身利益而非仗義勇為。何況美國的戰爭策略一向是：一不打沒絕對把握的仗，二只在別國的土地上打，三是讓別人先打，到快贏時再出手。這種策略對台灣極為不利。至於日本，必定只會跟在美國後面，因為它知道如果先出頭，必將遭到毀滅。

現代戰爭中，網絡、經濟、交通等皆與用兵同等重要。台灣是一個小島，海底電纜極容易被切斷，造成網絡停擺，國防、經濟、交通癱瘓，環島封鎖（空中海上）更不在話下。沒有外援就只能自挺，所以國防上才有能挺多久的焦慮。孫子兵法說，勝可知不可為，必須先立於不敗之地，勝兵先勝而後求戰。台灣對大陸沒有勝算，購買大批軍火自衛，但反而刺激大陸，又搞「兩國論」，等於給大陸名正言順的理由出兵，這違反了孫子兵法，是討打的錯誤策略。

美國給澳洲核潛艦，幫美國在印太海洋做偵測，一不會擦槍走火，二澳洲對大陸沒有大的威脅，只不過是猴子騎在獅子背上。美國不給台灣任何有擦槍走火的武器和機會，就是怕惹火上身。美國最近在南海海底有潛艇撞傷事件，居然連事實真相都不願公布，就可想而知美國是多麼小心翼翼。

所以台灣的國防絕不能寄託在武器上，而該想想用兵要有道，道在真正民與上同意，但民不可欺騙。兩岸關係離不開歷史，離不開名正言順。美中競爭乃大國崛起的現象，各知彼此的份量。美國要求利益最大化，但也求危險最小化。所有國家包括美國的正式盟國，全是美國的棋子，棋子無法自主，有智慧的領袖皆會想辦法避免當棋子，法、德就是例子，其他國家如新加坡、菲律賓等也會引以為戒，國、民兩黨應當為人民前途考量，及早擺脫棋子的角色！

(作者係中美論壇專欄作家)

這次國民黨主席選舉過程曲折、信息豐沛，解讀不一，但與目前海峽局勢的複雜多變，緊張對峙有關。從大陸研究者的角度觀之，本文認為，國共互動與民族復興，高處著眼，是觀察此次選舉的一個最大亮點。

問題總是相輔相成。目前的國際形勢撲朔迷離，西方炒作對華強硬政策，短期不會收手。美國因素對兩岸關係的挑戰，都是越來越尖銳的問題，不可迴避。而最大的問題在於島內的分裂勢力。除了民進黨公開持「台獨」立場外，國民黨內「獨台」路線的主張者、推行者仍根深葉茂。

在此情此景下，國民黨選出新主席，回歸「九二共識」，兩岸關係回溫可盼。而選舉過程中出現的一些現象，也頗引人重視。以下談幾點看法：

一、艱難再起的一次選舉

這次選主席是國民黨內部分裂加劇，國民黨中央遭受多重削弱，國民黨整體處於艱難時期的一次選舉。從選票結構看，持「我們都是正藍，沒有什麼深藍、淺藍」立場的朱立倫，最終以帶有政黨運作的方式，獲得45.9%的選票，艱辛勝出。政見提出與大陸簽署「和平備忘錄」，選舉過程中被「抹紅」，辯論中曾觸碰台美關係，高呼「期望每個人都是正藍」的張亞中，得到32.6%的選票。居第三的是原國民黨主席江啟臣，得到18.9%，第四位是卓伯源，僅得2.7%。

選舉結束後，朱立倫拜訪了張亞中。二人就「求同尊異」與「求同化異」進行交流，顯示出新任主席希望黨內團結；張亞中也不負眾望，除繼續將批評的矛頭，對準民進黨「開火」外，還倡議2.28事件真相調查、「傳播三民主義思想」等，起到了「黑馬」仍然是「黑馬」的作用。

通過這次黨主席選舉，國民黨基本形成了以團結迎戰未來選舉的氛圍。國民黨員的投票意願開始提升（投票率51.71%，低於2017年主席選舉投票率58.05%，但高於2020年補選投票率的35.9%），但士氣仍說不上高昂，黨內仍存在嚴重分歧。

二、國共互動與民族復興

對這次國民黨內部的選舉，大陸給予高度關注，對選舉結果給予快速反應。這次選舉或許不能與2005年連戰主席訪問大陸的破冰之旅相比，但以「九二共識」為基礎，堅定地釋放出國共關係回溫，國共合作的信號。這些信號的浮現對現階段的國民黨，無疑具有明顯的提振作用。

選舉結果出爐後，第二天上午習近平總書記就對朱立倫發出賀電。電文表示大陸「期望兩黨登高望遠，堅持共同政治基礎，堅守民族大義，為同胞謀福祉，為台海謀和平，為國家謀統一，為民族謀復興」。傳遞了中共領導人從更開闊的視野，祝賀國民黨選出新主席。還特地指出：「過去一個時期兩黨在堅持『九二共識』、反『台獨』共同政治基礎上良性互動，推動兩岸關係和平發展，造福兩岸同胞，成效有目共睹」。這也是對2005年以來，兩岸以堅持「九二共識」，堅持反「台獨」為基礎的國共互動系列成果表示肯定。

朱立倫在覆電中表示：「深盼今後兩黨在九二共識、反對台獨基礎上，求同尊異，增進互信融合，加強交流合作，讓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繼續前行。」鮮明地展示了他本人及他領導下的國民黨，對國共第三次合作有所期待。

回顧2019年1月2日，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在《告台灣同胞書》發表40周年紀念會上的講話中就指出：台灣問題因民族弱亂而產生，必將隨著民族復興而終結。10月9日紀念辛亥革命110周年紀念大會上，習近平再次就「祖國完成統一的歷史任務一定要實現，也一定能夠實現」進行論述。習近平說，孫中山先生說過，「統一是中國全體國民的希望。能夠統一，全體國民便享福，不能統一，便要受害。」

換言之，這次國共雙方的電文往來，可以說是對國共合作，對兩黨共同推動兩岸關係和平發展，對國民黨調整了過去迴避「九二共識」立場的舉動，給予了充分肯定。對雙方進行視野更加廣闊的合作，對促成統一的早日實現，展現了期待。是將謀求台海和平與安全、謀求國家統一與民族復興融為一體。

三、此次選舉有幾個特點

這次國民黨選主席，呈現一些耐人尋味的特點。

其一，朱立倫當選後，美國在台協會(AIT)主任也很快給國民黨新主席發了賀電。近年來，海峽局勢風雲激盪，波詭雲譎，實際上與美國的角色分不開。美國對台政策的本質就是把台灣問題當作交易，這個問題在國民黨選舉主席辯論中，已經含蓄地觸碰到了。AIT此舉只是說明，拜登政府在台灣問題上的干涉作用還會繼續持續下去。美國對台灣的政治影響仍是對兩岸關係的最大挑戰。

其二，民進黨變本加厲，更加指望依靠外來勢力的扶持，換取這些勢力對民進黨的加持。為此，民進黨將迎合國際反華勢力的需要，在兩岸關係上採取一波接著一波的攻勢，攪亂地區和平，阻礙兩岸關係發展。朱立倫當選國民黨主席沒幾天，美國就在南海出動核動力潛艇，顯示不會輕易放棄打「台灣牌」，以增加中美談判籌碼的機會。民進黨在對國民黨選主席進行「抹黑」、「抹紅」的同時，蔡英文在雙十講話高姿態亮出「四個堅持」對抗大陸，其中之一是「堅持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

民進黨的「強硬表演」，被外界解讀為「赤裸裸的兩國論」，其分裂立場的頑固，「比李登輝還要李登輝」。當民進黨除了迎合美國，挑釁兩岸和平外，內心對國共恢復交流的前景十分害怕，必然猖狂反撲。

其三，國民黨親美、友日、和中路線，顯得更加空心化。美日勢力對台灣政壇是有影響力的，而美國最為典型。美國力量盤踞在台灣，企圖在兩岸關係中扮演「球員兼裁判」角色，兩面投機，獲取最大利益，包括拿中國的領土與主權完整作賭注，做交易。所以，在兩岸關係上，反分裂、反台獨、反對外來勢力干涉，就是維護中華民族的根本利益。

但國民黨對美國的對華戰略重大改變未做出任何反應，更未展現應有的擔當。國民黨過去的親美、友日、和中路線，其實與兩岸形勢格格不入，比如過去國民黨主張：中美關係好，兩岸關係就好；中美關係不好，兩岸關係必然不會好。國民黨與民進黨的區隔應該建立在歷史高度上，即一個中國和國家統一。至於兩岸關係如何回溫，國共如何合作，那是如何操作及如何設定具體程式的問題。民進黨的所謂「自保」，所謂的「依賴美國」，實際上是與外來勢力裡應外合，以犧牲中華民族的利益，換取一己之私。

四、歷史不會止步不前

國際反華勢力對台灣社會結構性變化是有影響的。但現在反華勢力在與中國的博弈中已感受到，中國堅決反對「台獨」分裂勢力，實現國家統一的決心。這在過去是沒有的。美國在台灣問題上的最後攤牌，應該說是越來越近了。

國民黨在這個節骨眼上，選出新主席。對國民黨而言，無論未來如何艱難，這是一個把握台灣社會脈動，促進兩岸關係回溫，體現「兩岸一家親」的重要機會。更是以更加廣闊的視野，促成國共合作，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重大機遇。

目前，國民黨已快速公布了人事安排。雖然班子未涉及國民黨的大陸政策，但就人選具有企業界、縣市長身分，熟悉黨政協調及大陸事務等細節而言，國民黨對未來兩岸關係的回溫也進行了鋪墊。或許思考台灣經濟如何轉向復甦，將是國民黨新主席突破民進黨當局的壓力，邁開兩岸關係回溫與期盼的第一步？

登高望遠，歷史不會止步不前。

（作者係上海台灣研究會研究員）

10月中旬，立法院上演一幕「袂見笑」場景，起因於藍委鄭麗文就台灣應否爭取核子動力潛艦，咄咄逼人質詢行政院長蘇貞昌，最終導致蘇發火反擊，兩人於是相互對罵，口不擇言，市井級的罵街就這樣赤裸裸在國會殿堂，展現了「民主」可悲的一面。

蘇鄭互相踩到對方痛處

這件事本來只是蘇貞昌個人修養的問題，但因為他脫口用「不會像你們那樣袂見笑」來回應鄭麗文，使得鄭質詢的主軸，核子動力潛艦該不該爭取或發展，反而沒人記得。鄭幾番嘲諷蘇揆「我怕到時候第一個投降的是你」、「第二個是蔡英文」，蘇貞昌因而翻臉，可見鄭麗文說不定是打到了蘇的痛處。

更進一步說，如果細聽蘇貞昌的反擊，他提到當年鄭麗文拜託他幫忙助選，拜託他拉著手喊當選，「我深覺丟臉」。這表示，蘇到了自認在口頭上的危急時刻，便以鄭麗文曾經「投降」國民黨，作為殺手鐧，蘇貞昌認定這是鄭麗文的「弱點」。

也就是說，早年在民進黨內的恩怨，不要以為鄭麗文轉投國民黨就雲淡風輕、船過無痕，遲早會有人在關鍵時刻以此來打擊對手。果然，鄭麗文事後接受廣播等訪問，以不同層面，批評蘇貞昌在立法院的失態之舉，但對於早年這段恩怨，乃至於蘇貞昌為什麼重提往事，卻避而不談。這可能說明了鄭麗文不想再提自己出身於綠營民進黨，以及她的政治立場轉變。

議題及質詢過程並無不當

其實這件事有不同的層次。首先，當然是鄭麗文選擇的議題及質詢過程並無不當之處。她熟悉民進黨內部政治運作和派系生態，口才便給、反應靈敏，作為藍委以來，她發揮的戰力的確令人刮目相看。

核子動力潛艦，如眾所周知，美國近期允助澳洲取得八艘，並促使澳洲對法國原本提供的潛艦「棄單」，此舉讓法國總統馬克宏大怒，認為美國背著盟友搞小動作，一度引發外交危機，連大使都召回。核動力潛艦確實是當前國際政治的熱門話題，鄭麗文選其為質詢題目恰如其分，蘇貞昌可以回答，也可以交由國防部長邱國正答，但他實問虛答，一直反問鄭「妳是要投降嗎？」鄭回「拿掃把沒辦法跟別人拚」。

但接下來就是關鍵轉折，蘇怒批「像妳這樣，連講都不敢講，連拚都不敢拚」，鄭於是拉高聲調說，「我怕到時候投降的第一個是你啦」；蘇貞昌於是爆出「袂見笑」。

立法院質詢之所以和市井吵架有所不同，一是主題，二就是身分。蘇貞昌忘記他的行政院長身分，他自恃口才在政壇罕見對手，從不在口語上讓人占便宜。但面對質詢，其實是憲法上的身分，賦予對話的兩人有一定的職權，質詢的目的也是監督與辯論政策，演成這般可悲的吵架，雖然比起無數次大打出手的全武行，這雖只是文場，不過，如果為著這樣的議題而起，實在不值得！這才是真正讓台灣人民感到「見笑」！

事發後各方的反應不一

鄭麗文本人上節目抒發，但無意擴大。國民黨方面由婦女團體出面相挺，但這並不是單純的女性受委屈，而是國會議會受辱，以及立法院遭到行政院不尊重而受創，可大可小。國民黨主席朱立倫痛批蘇失格，要他下台，蔡英文說「希望台灣是在一起的最大公約數，不需要在內部找敵人」。以民進黨為主的立法院議事相關領導層則一片靜默，對行政院長的失控言行，基於黨派立場，不出惡聲。

同屬學運世代的民進黨前秘書長羅文嘉，在臉書酸鄭麗文「不滿民進黨OK，批評民進黨也OK，但怎麼樣也不會加入國民黨，變作國民黨的不分區與急先鋒，兼為連爺爺跳舞祝壽討歡心。」台北市議員王世堅則透露，他以「破柴袂使連砧煞破」（劈材不能連砧都劈），建議蘇貞昌說話要謹慎，不過，僅是如此，也有很多綠營支持者要他閉嘴。王世堅認為這件事已到了群情激憤、一面倒的地步。

是不是自己人乃唯一標準

走到這裡，性質就轉了。也就是說，民進黨人最重要的核心就是「自己人」最對；因為是自己人，不對也對；因為不是自己人，對也不對。換言之，所謂的團結，所謂的是非，所謂的人民福祉、核心利益，對民進黨人而言，都是用以達成政治目標的工具，從來不具實質意義。

鄭麗文對民進黨來說，是轉投敵營的叛將，但她偏偏又是積弱不振的藍軍中，很強悍且具有實質戰力的女將，這令蘇貞昌、羅文嘉等人格外不是滋味。蘇被問到接不下話時，就惱羞成怒，脫口而出過往的積怨，對蘇來說，過去受惠於蘇的鄭麗文，竟然不留情面，抓到把柄就打到底，連一向口才不輸人的蘇都被迫要「反質詢」反問鄭麗文，這就說明蘇已被逼急了。

嚴格來說，蘇貞昌「反質詢」，或是蘇、鄭二人已言語失控時，主席應該介入，甚至切斷麥克風，不要讓不當的對話成為國會正式紀錄，因為真的「丟臉」，可惜台灣少有立委真的把議事規則當回事，而行政院在蘇貞昌這種政治性格者主政和民進黨黨派之私、毫無公德心的背景下，凌駕於立法院，已是司空見慣，當然主席也就等同傀儡。

一直在民進黨中扮烏鴉的美麗島電子報董事長吳子嘉，日前被開除黨籍。他認定桃園市長鄭文燦是幕手黑手，而鄭文燦又被認為原本在明年1月要接閣揆大位，如今傳出蘇、鄭口角，再度令國民黨欲除之而後快，但反而讓蔡英文不適合調整蘇貞昌。只是，行政院長這次羞辱了國會，真正「袂見笑」的是誰？

(作者係資深媒體人)

10月23日，台中市第二選區立委陳柏惟遭到罷免，這是《選舉罷免法》2016年修法後再一次的成功記錄，也是一年內繼桃園市議員王浩宇遭罷免後的另一次紀錄。這種高頻率、高成功率的罷免案，對所有的民意代表來說，都有極大的壓力。從正面來說，可以敦促民代戮力從公，但從反面來看，報復性政治動員頻仍對社會穩定是不利的。

其實，這一波波的罷免案被頻繁提出而且成功率不低，關鍵在於選罷法的修正案通過，潘朵拉盒子被輕易掀開後要再關回去確實不易，再加上去年總統大選後，緊接著民進黨就乘勝追擊，擊垮了高雄市長韓國瑜，就此埋下藍營一波波罷免案的報復性政治行為。現在已有兩勝的紀錄，還有他案在進行連署中。如果綠營有所不甘再進行反報復，遍地烽火的結果就將造成社會撕裂。

該選區選民政治興趣很高

回到投票行為本身，陳柏惟被成功罷免的關鍵並不在罷免理由合理與否，而在於選民的投票行為和選區的選民結構。台中市立法委員第二選舉區包含沙鹿、大肚、烏日、龍井和霧峰五區。這個選區的選民結構和投票行為，從最近十餘年的投票紀錄來看，藍綠皆有勝績，而且經常是這次挺綠，下次就挺藍。例如2018年市長選舉，國民黨籍現任市長盧秀燕，就大勝當時爭取連任的民進黨籍林佳龍，但事隔一年多，民進黨蔡英文在該選區內強力碾壓國民黨的韓國瑜。同時，台灣基進黨的非本地人陳柏惟，居然擊敗時任立委的在地人顏寬恆，跌破許多人眼鏡。

還不過一年多，刪Q團體在顏家當「志工」的協助下，又成功推倒陳柏惟。這表示，該選區選民的政治意識和政治興趣很高，就連這種過去投票率不高的罷免案都能創下超過五成的投票率，超過罷免過關所需之兩成五的同意票得票率。

高投票率與派系動員有關

能創下這麼高的投票率，當然與派系動員息息相關。這個選區一向是地方派系極為活躍的地方，黑派顏清標的家族勢力更是主流，另外紅派勢力也不小。所以這次的罷免案，與其說是刪Q行動聯盟的勝利，不如說是黑派顏家的政治反撲。

顏家在過去這一兩年可說是流年不利，不但大當家身體違和，立委選舉也失利，只能靠女兒顏莉敏以副議長撐著。因此這次的罷免案，對顏家來說，是延續家族政治生命的關鍵一戰，而且還必須贏下90天內的補選立委席次。因此這場罷免戰，顏家有非贏不可的壓力，最後總算過了第一關。

而陳柏惟則是一位從高雄跑來台中，批龍鱗的年輕人，前年憑著一腔熱血，在二選區裡盡情揮灑。當時恐怕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當選，他抱著姑且一試和宣揚台獨的心理跑來選舉，誰曉得搭上了蔡英文競選連任的高峰，再加上選區選民也有換換口味的心理，就這麼選上了。所以，當時就有人開玩笑地的說，他要小心，別被當成「消波塊」。當時也有人說，陳柏惟在台中市政治史上創下了新頁。

未經營選區關心地方事務

可惜的是，陳柏惟不懂他自己的選區和選民。他以為用網路聲量和意識形態就能征服選民，其實真正的地方政治勢力，不分藍綠，都不是真的挺他。藍的就不用說了，連民進黨也不挺他，因為他一旦在這裡扎了根，那當地的綠營人士不都沒了機會。所以儘管民進黨中央高層在選前發聲相挺，但地方勢力卻不那麼積極，這是陳柏惟遭到罷免的真正原因。

另外，國民黨新任黨主席朱立倫，在這場罷免戰上，也算是盡了一分心力，至少在選前一周，朱立倫幾度南下為罷免活動加溫，不但公開攻擊對手陳柏惟，而且還營造出全黨力挺罷免陳柏惟的氣氛，雖說這對結果影響有限，但至少盡了黨主席的義務，這可以堵住黨內競爭者之嘴。此外，台中剛好也是國民黨前主席江啟臣的勢力範圍，雖然江家主力不在此，但朱立倫盡力輔選，同時取下勝績，台中的地方勢力至少不好太為難朱，這對朱立倫明年負責指揮地方選舉是很有利的。

總之，這次的罷免投票，再次證明組織動員力是選戰的根本，選區越小越要靠組織力。反之，選區越大、層次越高，意識形態和宣傳力越是重要。陳柏惟在過去的兩年時間裡，成功塑造了個人風格，尤其是獨派色彩鮮明，這對他知名度大有助益，但卻疏於經營選區，也不諳地方事務，最後終於在對手成功動員下，輸掉手上的籌碼。

最後，筆者要再次呼籲，立法院應認真思考修改選罷法，這次別再以政黨利益為修法的前提，而應該好好想想，如真要搞焦土策略，沒人會是贏家；還是應當回歸罷免權的本質，合理重新設計罷免制度。

(作者係師大政治學系兼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