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孫立人將軍在緬甸的一場戰役中俘虜了大象林旺,牠隨著孫將軍到大陸、來台灣,後來轉贈給動物園,變成大家心目中的明星國寶。牠是全世界最長壽的大象,一生高潮迭起,不單單只是一頭大象而已。

孫立人將軍於1942年奉命率新38師從貴州出發遠征緬甸,正巧遇到英軍第1師及裝甲第7旅被日軍包圍在仁安羌,就在英軍糧盡彈缺之際,孫將軍奉命率所屬113團解圍,以少勝多救出英軍7,000多人,震驚中外,被譽為「東方隆美爾」。蔣中正委員長因此特頒孫「四等雲麾勳章」,美國羅斯福總統授予「豐功勳章」,英王喬治六世贈與「司令勳章」。
1943年3月,新38師進駐印度整訓,次年10月孫將軍榮升新一軍軍長(下轄30師、38師、50師),在與日軍作戰中,不僅多次獲得日軍大砲、戰車、各種輕重武器,還俘虜了13頭為日軍運補及拖運大砲的大象及四名馴象師,象群中有一隻20多歲的年輕公象叫「阿妹」,就是後來在台灣受到大家喜愛的林旺爺爺。
公墓弔亡友 象群也悲鳴
這群大象後來深受孫將軍珍愛,是有緣故的。因為象群不僅在反攻緬甸作戰中,為國軍運補共同作戰,成為國軍肝膽袍澤,後來又參加在廣州修建「新一軍陣亡將士公墓」工作,更一路篳路藍縷地來到台灣,其中最令人感動的一件事是,當廣州陣亡將士公墓落成,孫將軍率同全體官兵憑弔時,會場中一片肅穆哀傷的氣氛,一旁的象群竟然也大聲發出哀傷的悲鳴,似為戰友亡故而致哀,令全體在場的官兵動容,故更加珍愛這群一起走過烽火歲月的戰友。後來有四頭大象分別被送到北京、上海、南京、長沙的動物園中,包括阿妹在內三頭大象被安置在廣州公園,一年後隨孫將軍來到台灣鳳山。
1947年孫將軍奉命自東北長春調至台灣,擔任陸軍副總司令兼陸軍訓練司令,同年10月成立第四軍官訓練班,展開保衛台灣的新軍訓練工作。作者等原新一軍幹部教導總隊9期同學400人,自東北長春奉調來台灣鳳山擔任新軍骨幹示範隊的任務,三隻大象也同時自廣州出發,登上「海基輪」,被送到鳳山訓練基地。在運送過程中,有一隻母象因不堪舟車勞頓而死亡,只有公象阿妹及母象阿沛由馬教所所長郝宏文照顧,在南營區甘蔗園內,以甘蔗葉為主食,並飲用曹公圳水。
當時我們示範隊除擔任示範教學工作,也經常在鳳山官校大門口擔任迎接貴賓的儀隊工作。有一次孫將軍接待美國參議員諾蘭,校閱我們的儀隊後,再到大操場視察軍校學生訓練,最後還特地往南營區探視經過千山萬水遠渡來台的大象,並親自餵食,合影留念。
林旺別軍旅 入主動物園
1952年阿沛不幸死亡,林旺成為13頭大象中唯一存活者。1954年秋天,孫將軍決定將阿妹送給位於圓山的動物園,阿妹到了圓山,園方認為名字太女性化,決定改成「森林之王」簡稱「林王」,不料被記者誤聽為「林旺」,並將該名登在報紙上,意外讓人產生親切感,當時台北市長吳三連為林旺牽紅線,與年僅三歲的母象馬蘭送作堆,這段老少配纏綿了半個世紀。30年後動物園搬家,為了迎接功勳彪炳、勞苦功高的活國寶,木柵動物園特建新家「白宮」,讓林旺與馬蘭安度晚年。
林旺70歲之後,因為生病以致情緒不穩,曾憤怒追逐愛妻、用尖牙重腳對馬蘭施暴,2002年10月14日,馬蘭因患淋巴癌病逝,林旺失去老伴備感孤單,加上患有關節炎使其疼痛無力,食慾不振,不幸在2003年2月26日凌晨去世,享年86歲,是目前文獻記載中,全世界最長壽的亞洲象。
動物園從林旺66歲開始,都在每年10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天為林旺舉辦慶生會,去世後更為林旺舉辦紀念活動持續了一個多月,民眾不分男女老少,尤其是小朋友,十分懷念林旺,園區內每天湧入成千上萬的遊客留下鮮花、卡片向林旺爺爺道別,當時台北市長馬英九授與林旺「台北榮譽市民」的榮耀。事後園方特別將其皮毛骨骼製成世界最大亞洲象標本,放置於教育中心供人參觀紀念。
孫立人將軍從緬甸戰場光榮勝利後,將林旺等象群帶到廣州,又飄洋過海來到台灣,才會產生動人的「林旺大象的故事」。林旺不僅見證了歷史,也在台灣民眾心中烙下難以抹滅的深刻記憶。
(作者係孫立人學生,退役上校)
位於廣州的中山大學是孫中山先生籌創的,它與高雄的中山大學至今均以中山先生親訂的「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篤行」為校訓。

一個世紀前,西方帝國主義和殖民主義堅船利炮的侵略,激起中國外發內生型的現代化社會變革。中國該何去何從?中華民族要走向何方?
孫中山籌創廣東大學
孫中山先生首舉徹底反封建、反殖民的旗幟,「起共和而終二千年帝制」,發起了一系列民主革命活動,處於華南沿海的廣州在1920年代初成為了中國革命的中心和策源地。民主革命和國家建設亟需大批高級人才,但廣東教育事業不符形勢所需,僅有寥寥幾所高等學校。孫中山先生決心壯大革命力量、辦學培養人才,在廣州創辦了一武一文兩所學校:一武即1924年1月24日籌辦黃埔軍校,一文則是籌辦國立廣東大學。2月4日,頒布「著將國立高等師範、廣東法科大學、廣東農業專門學校合併,改為國立廣東大學」和「派鄒魯為國立廣東大學籌備主任」的兩道大元帥令。中山先生的辦學,可以說是影響華南,甚至中國教育史和教育格局的重大舉措。
創校之初,革命運動諸事紛繁,中山先生依然親自動手籌措資金,號召廣東各界於1924年5月12日聯合發表《請爭廣東關餘及歐美各國退回庚子賠款為廣東大學經費宣言書》,指導籌備處廣聘社會賢達協助籌備工作,最後聘定廖仲愷、胡漢民、汪精衛、伍朝樞、馬君武、孫科、許崇清、蔣夢麟、李守常(李大釗)、石瑛、胡適、王星拱、王世杰、周覽(周鍍生)、皮宗石、郭秉文、吳稚暉、李石曾、易寅村、楊庶堪、陳樹人、熊希齡、範源辣、顧孟余、任鴻雋、楊給(楊杏佛)、胡敦複、黃昌谷、關恩助、程天固、徐甘棠、梁龍、何春帆、陳耀祖、鄧植儀35人為籌備委員,研究籌畫各科課程內容和所需設備,積極聘請國內外名師。
1924年6月9日,中山先生任命鄒魯為國立廣東大學首任校長。在21日舉行校長就職和學生畢業典禮時,他委託總參議胡漢民在會上宣讀了訓詞「學海汪洋,毓仁作聖,大學畢業,此其發軔。植基既固,建業立名,登峰造極,有志竟成。為社會福,為邦家光,勖哉諸君,努力自強」。在制度、師資、經費、生源等諸種辦學要素皆齊備之後,廣東大學於1924年9月15日開學,但直至11月11日,才正式舉行隆重的成立典禮大會。中山先生專門從儒家經典《中庸》第20章中摘錄並手書訓詞 「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篤行」,委託時任廣東省長的胡漢民代表他在成立典禮大會上宣讀致賀。中山先生的教育理念濃縮在這句訓詞中,寄託著他對莘莘學子求知行事的殷切希望,一直是該校所遵循的校訓和辦學靈魂。11月11日被定為校慶日,恰逢中山先生誕辰前日。
1925年7月,又有廣東公醫大學併入國立廣東大學。中山先生逝世後,為紀念他和創校淵源,學校於1926年7月17日更名為國立中山大學,定址於廣州石牌。1927年8月,更名為國立第一中山大學(同時在武昌、杭州、南京、開封分別設立第二、第三、第四、第五中山大學),1928年3月,復名為國立中山大學(其他四所也另外改名)。
辦學初盛、名師薈萃
建校初期,文科分設中國文學、英國文學、史學、哲學、教育學五系和高師的文史、英語、社會三部;理科分設數學、物理學、化學、生物學、地質學五系和高師之數理化、博物二部;法科分設法律學、政治學、經濟學三系;農科分設農藝學、林學、農藝化學三系和農業專門部;醫科不分系,附設第一、第二醫院及護士學校;預科分設文、理、法、農、醫五組,另有附屬初級師範及中小學,全部依據西方新學制辦理,並籌設工科,還設立法國里昂大學海外部,遣派留法學生。學校大力延攬各方人才,名師薈萃。正如國學大師陳寅恪標舉的「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中山大學聲名鵲起,迅速發展為華南第一學府。
1937年日本侵華,中山大學搬遷到雲南昆明附近的徽江縣,1939年再遷去湖南宜章縣和廣東交界的坪石鎮,輾轉躲避日本兵的侵擾,艱苦辦學,師生也組織和參與了各種抗戰活動,直至1945年日本投降後才回遷廣州。
院系調整、在台建校
1950年代初,中國大陸決定改造教育體系,在高等教育領域進行教育資源重組。中山大學的院系調整分兩次完成:一次為1952年在廣東省範圍的調整,一次為1953年在中南區高等學校院系調整委員會指導下的調整。
第一次院系調整將原中山大學、嶺南大學、華南聯合大學、華南師範學院、廣東法商學院、廣東工業專科學校等高等院校的院系,統合調整成新布局的1所綜合大學和4所專門學院,即中山大學與華南工學院、華南農學院、華南醫學院、華南師範學院。
第二次院系調整則將中山大學的部分系科在全大陸範圍內調離、配置。新組建的中山大學,為教育部直屬重點綜合性大學,由石牌遷至原嶺南大學前身之一的格致書院舊址康樂園,師生來自於嶺南大學、華南聯合大學、廣東法商學院、武漢大學、湖南大學、廣西大學、南昌大學、華中高師和原中山大學等9所院校。其後雖經歷了文革的動盪,許多師生被下鄉下廠接受工農兵再教育,或下放五七幹校等地勞動,但中山先生題寫的校訓一直是師生們做人做事和務學的內在追求。1977年大陸恢復高考後,中山大學成為文革後首批高考招生重點院校,此後不斷壯大發展,為廣東和華南地區培養了大量高素質人才。
1979年,台灣政府為提升南部的人才培養能力,核定於高雄西子灣設置國立中山大學籌備處,翌年7月正式建校成立,以中山先生誕辰日11月12日為校慶。海峽兩個中山大學擁有共同的校訓、校歌和紅磚牆建築的風貌。20世紀末,兩校締結姐妹校,共同繼承中山先生振興中華的遺願,攜手培育英才,追求卓越發展。
醫科大學與中山大學合併
2001年,中山大學、中山醫科大學合併組建新的中山大學,實現強強聯合。這樣,中山大學的校史也整合了兩校歷史,追溯到1866年由中國第一個西醫館—博濟醫院設立的博濟醫學堂,這是中國第一所西醫教育機構。1879年,博濟醫學堂改名為博濟醫院南華醫學校,1888年由美國人開設的格致書院在廣州開學,1936年發展為私立嶺南大學,博濟醫院及其附設的醫學校成為嶺南大學醫學院。1952年院系調整後,成為中山醫學院,後改名中山醫科大學。與中山大學合併後,成為現在的中山大學醫學院。
合併重組後的中山大學,現有廣州校區(含南、北、東三個校園)、珠海校區、深圳校區,8家附屬醫院。2016學年度,校本部專任教師3501人,本科生32,660人,碩士生1,2871人,博士生5,338人。中山先生手書的「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篤行」校訓屹立於每一個校區,成為每一位師生治學求知的精神追求,激勵著一代又一代中大人,把中山大學建設成文、理、醫、工等特色融合發展、具有廣泛國際影響的世界一流研究型大學。在今年中山先生誕辰150周年之時,中山大學也參與主辦「第三屆海峽兩岸中山論壇」,以繼承和弘揚孫中山精神。
(作者係廣州大學台灣研究院執行副院長、教育學院教授)
孫中山與日本的關係,自1895年10月第一次革命失敗,11月與鄭士良丶陳少白亡命神戶即開始。從此以後,孫中山在革命成功前至少亡命日本15次以上,滯留日本9年半左右。1924年他重回神戶,發表了幾場重要演講。

1924年11月21日,孫中山離開上海,取道日本前往天津,目的是要主張召開國民會議和廢除不平等條約。同行者除夫人宋慶齡外,還有副官馬湘、黃惠龍,登上日輪上海丸。戴季陶、李烈鈞、黃昌穀夫婦、石青陽、謝持、居正、陳友仁、孔祥熙等人先後趕來會合。
在神戶發表多場演講
11月24日下午,孫中山經由長崎抵達神戶,各界前來歡迎的中日人士達四、五千人。孫中山住進神戶東方飯店。25日,在飯店向東京、大阪、神戶國民黨員組織的歡迎會上演講「中國內亂之原因」。大意是:中國之內亂皆因帝國主義援助軍閥,與軍閥依附帝國主義所造成。他說,為阻斷亂源,必須廢除一切不平等條約,收回租界、海關、領事裁判權,使外國人無力在中國活動,才能正本清源。
在神戶的短短期間,孫中山應神戶商業會議所等5個團體的邀請,演講「大亞洲主義」,後援團體是《大阪朝日新聞》、《大阪每日新聞》、《神戶新聞》和《神戶又新日報》四家報社。日本工商界及媒體之所以邀請孫中山演講「大亞洲主義」,應該與該年5月,美國通過「排日移民法」有關。那天下午,神戶巿議會為讓所有議員前往聽講,還特別停止開會半天。
11月28日下午1時,孫中山、宋慶齡和戴季陶由東方飯店動身,1點15分到達神戶高等女學校大門口,該校校長篠原辰次郞親自迎接。在禮堂大樓的三樓休息室稍稍休息之後,孫中山到大禮堂,向大約一千名該校學生致詞,大意說:今日中國之革命等同日本明治維新。東洋之和平應由完成維新的這兩國來確保。中國和日本應該共同祈求中國革命成功,希望日本能同情中國革命。
宋慶齡接著以英語致詞,內容是喚起婦女覺醒,由女代理教員塚本富吉囗譯。所有同學皆稱讚宋慶齡的美麗及聰慧。
因趕來的聽眾太多,無法容納,遂開闢第二會埸。主辦者神戶商業會議所會頭瀧川儀作先演講中日對等同盟,他稱呼中華民國,而未使用中國或支那。繼而孫中山表示,非常抱歉,各位無法進入第一會場,但我在第一會埸的演講內容,明天報紙會刊出,請各位指教。
演講受到日本媒體重視
下午三時許,由瀧川儀作神戶商業會議所會頭陪同孫中山進入主會場,眾人「掌聲如雷,大喊萬歲,揮手揮帽,宛如歡迎凱旋將軍(1924年11月29日《神戶新聞》)。
根據「大亞洲主義」演講速記,「拍手」一共19次:(1)稱讚日本處六次;(2)稱讚亞洲處五次;(3)稱讚中國處四次;(4)批判歐美處四次。
孫中山該演講要點如下:(1)亞洲為世界最古老文化之發源地,東方為一切文化之源頭;(2)近世以來,歐美各國勢力日強,亞洲各民族開始受其壓迫,由之日趨失去獨立自由,不是被其消滅就是受其壓制;(3)日本維新自強,廢除了不平等條約,發奮圖強,為亞洲復興先驅,使亞洲全部國家和民族寄予無限希望;(4)日本戰勝俄國為最近數百年來亞洲人首次戰勝歐洲人,因此亞洲人同感興奮,歐洲人則同感悲傷。日本戰勝俄國,亞洲人受到極大鼓勵和影響,波斯、土耳其、阿富汗、阿拉伯、印度等歡欣鼓舞,掀起獨立運動;(5)亞洲之文化為王道文化,講仁義道德;歐洲文化是霸道文化,主張功利強權。「大亞洲主義」應該以王道為基礎,同時要學歐洲的科技來自衛。
孫中山最後呼籲,日本民族既有歐美霸道文化,又有亞洲王道文化之本質,對世界文化之前途,到底要作西方霸道之鷹犬,還是要成為東方王道之干城,要慎重其事地去選擇。
對於孫中山的「大亞洲主義」演講,日本各媒體有不少報導和反應,例如澤村幸夫的〈孫中山的最後大演講〉(原載東京《支那》第28卷第8期),以及安部磯雄的〈勿再剝削支那〉(刊登於1925年2月號《社會主義研究》)。
不過,日本人顯然把孫中山的諄諄忠言置於腦後,而走上了侵略中國的帝國主義主義道路,自取滅亡。以當前國際情勢而言,孫中山當年的「大亞洲主義」演講,對於今日的日本當局,仍是暮鼓晨鐘,具有重大時代意義和價值。
(作者係現任中國文化大學講座教授)
黃埔一期畢業生陳明仁參與了孫中山先生發起的國民革命軍兩次東征,並在第二次東征中首先將戰旗插上惠州城樓,立下戰功。

我的祖父陳明仁,1903年出生於湖南省醴陵市洪源鄉一個農民家庭。7歲入私塾,10歲進新式學堂,1920年考入長沙兌澤中學,畢業後回鄉擔任小學教員。1924年春投筆從戎,考入軍政部講武學校,不久黃埔軍校成立1924年9月講武學校併入黃埔軍校,陳明仁轉入黃埔軍校第一期第六隊學習。1925年1月,陳明仁從黃埔軍校第一期畢業後,留校任教導團見習排長。
第一次東征
此時,盤踞東江的軍閥陳炯明計畫攻打廣州。孫中山為了鞏固廣東革命根據地,決定東征平定陳炯明之亂,史稱「第一次東征」。在此次東征中,陳明仁在東莞指揮一個排,卻繳了敵軍一個營的槍,立下大功,受到團長劉堯宸誇獎:「逆境出英雄,我以為我是世界上最不怕死的人,哪曉得陳明仁比我還不怕死。」他報請第一軍軍部批准,將陳明仁升為教導團一營三連連長。
劉堯宸是黃埔軍校的戰術教官,雖然上課時陳明仁與之爭執不下,下課後卻找陳明仁促膝切磋,感情甚篤。第一次東征時劉任教導二團二營營長,即將陳明仁等學員調來二營見習。陳明仁稱:劉堯宸是對我一生中影響最大的幾個人物之一。
第二次東征
陳炯明被擊潰後,又得到外援,趁東征軍回師廣州之機,復據東江地區作亂,於是,孫中山再次決定東征。第二次東征軍總指揮是蔣介石,總政治部主任是周恩來。部隊於1925年10月初從廣州出發,10月中旬開始進攻惠州城。
惠州城防司令是陳炯明部的師長楊坤如,粵軍著名的驍將,再加上惠州倚山帶河,三面環水,易守難攻。師部決定成立敢死隊,將任務交給第四團團長劉堯宸,劉堯宸乃命陳明仁擔任敢死隊隊長。臨戰前劉堯宸帶頭寫下遺書,此舉對陳明仁影響頗大,此後每次打仗,他都要寫好遺囑,交代好後事。
10月13日傍晚,劉堯宸與陳明仁率隊衝到城下,架好梯子,準備爬城。劉團長搶先一步,正待登梯,一梭子彈打來,正中劉團長頭部,鮮血濺濕了陳明仁的軍服。陳明仁撲在劉團長身上,痛心疾首地呼喚:「團長,我要為你報仇!」說罷,他握住黎副連長的手,涕淚縱橫地說:「今當以死報國,若我兩人獲一生還,各以其父母妻兒相託,甘苦與共,勿負亡友!」然敵人火力兇猛,仍然無法登城。下午5時30分,何應欽見傷亡過重,只好下令停止進攻。劉堯宸的遺體被陳明仁背下戰場。
晚上,副團長接到何應欽的命令,限當晚攻下惠州城,否則軍法從事。陳明仁在接受任務時說:「今晚無論如何不能攻擊!目前官長陣亡負傷者太多,士兵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再則,梯子也無法背上去。即使攻入城內,晚上也無法掃清敵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我陳明仁從不把死放在話下,但要死得其所,作無謂的犧牲是蠢人所為!」副團長不敢擔責,要陳明仁寫報告直接回覆。何應欽看了報告連聲歎曰:「言之有理,陳明仁真是有勇有謀!」
在惠州之役立下大功
10月14日,蔣介石重新部署,決定由第四團攻北門,第八團側翼掩護,第七團和第一補充團攻西門。代理團長命令陳明仁指揮兩個營,但所剩士兵不足150人,便編成7個隊,每隊帶一架梯子。下午2時,蔣介石下達攻擊令。緊接著,他和周恩來親自到飛鵝嶺現場指揮,何應欽在城下督戰。
陳誠命令士兵把大炮推到離城只有500米的地方,直接瞄準敵軍的陣地進行轟擊。攻擊開始後,陳誠第一炮就打掉了一個隱蔽的機槍位置,並很快將北門城樓右側10米處炸開一個缺口。陳明仁帶隊衝鋒,但在敵人猛烈火力之下,傷亡慘重。陳明仁手裡拿著旗子,衝到城牆下一個死角,等了好一會,發現兩個士兵衝上來。三人一起爬城,當士兵剛把梯子豎起來,陳明仁即身挎駁殼槍,腰紮數枚手榴彈,高擎青天白日旗,冒著炮火爬雲梯,一躍登上城牆,先以駁殼槍掃射,接著拋出手榴彈,吼聲如雷「衝啊!」,將戰旗插上城樓最高處。而守城敵軍猝不及防,棄槍遁逃。士兵們看到城頭上青天白日旗飄揚,信心倍增,後續部隊蜂擁而上。這一幕被蔣介石和周恩來等人在望遠鏡裡看得一清二楚。蔣介石問:「手持大旗,第一個登上城牆的是誰?」「你的學生陳明仁!」站在蔣身邊的黃埔教官李明灝回答。
戰役結束後第三天,蔣介石、周恩來、何應欽、鮑羅廷等在惠州城召開慶功大會,由蔣介石親自下令吹三番號向陳明仁致敬,還親自帶頭喊口號:「向陳明仁看齊!」他並當場宣布提升陳明仁為三營營長。
惠州之戰是國民革命軍東征最光輝的戰役,南京軍事博物館有一幅大型油畫,畫了陳明仁率先登城,也畫了蔣介石臨陣督戰的情景。1949年9月,陳明仁參加首屆人民政協會議時,周恩來和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還認識我嗎?打惠州的時候,我還向你舉槍敬過禮。」
(作者係陳明仁之孫、浙江師範大學原體育學院院長)
1925年4月2日,24歲的陳毅參加孫中山靈柩移至西山碧雲寺暫厝葬禮後,寫下小說《西山埋葬》,其中一首白話詩〈西山的葬禮〉在91年後的今天看來,依然令人動容。

回顧一百年前,家父陳毅元帥(1901-1972)在參加革命戰爭和國家建設,成為一位革命家、政治家、軍事家和外交家之前,最想做的是一個詩人文學家。我解讀他的早年詩文,除希望介紹他的文學實踐,更希望能夠從中找到他後來參加革命戰爭,並在政治軍事外交等方面做出成就的線索和脈絡。
陳毅早年的小說與詩詞
陳毅1901年8月26日出生於四川樂至縣。少年時即曾寫過《易經》駁議,質疑經典;也寫過〈李廣與程不識優劣論〉,評論兩位西漢名將的治軍之策,可惜原稿並沒有留下來。他曾將傾心文學的緣由,歸因於少年時代的家庭教育,和在成都遇見精通中國文學的老師,以及成都富於文學藝術史跡的自然環境。他曾說:「我的興趣不在軍事,更不在戰爭,我的興趣在藝術,我願做記者,我喜歡寫小說。」
1918年,陳毅考上留法勤工儉學預備學校,1919年抵上海,在等待出國時,接觸到五四運動掀起的民主與科學新思潮。他後來回憶當時聽了不少名人的演講,其中吳稚暉批判中國傳統文化的主張給他留下深刻印象。他開始接觸白話文、白話詩,也曾經對同學說:今後我再也不寫什麼舊體詩詞了。他說到做到,在法國兩年和回國五年期間,寫的都是白話詩文。直到1927年參加南昌起義,1928年上井岡山以後,受毛澤東、朱德二人的影響,他的看法才有了改變,認為舊體詩詞仍有活力反映新時代的革命鬥爭,所以又開始寫舊體詩詞。
陳毅去法國本是為念書,但1921年北洋政府出賣國家資產,派專使到法國,以中國的築路權、採礦權、稅收作抵押,借款巨額法郎,購買軍火。以陳毅為領導的留學生先召開「拒款大會」抗議,後又發起占領中法里昂大學運動,參加者超過百人。後占領行動失敗,這群留學生被法國政府強制遣返中國。
在旅法期間,陳毅寫的兩首白話詩〈歸國雜詩〉、〈贈勤工儉學同人〉流傳了下來,為這一場抗爭豎起兩座紀念碑。
1921年11月,陳毅等被遣返歸國的勤工儉學生104人分兩批回到上海。他質疑北洋政府放任外國政府迫害學生而置之不理,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政府終於願意出一筆旅費讓大家回家,也允諾這一群留法生轉學,進入北京中法大學讀書。
陳毅先回到家鄉四川,擔任《新蜀報》主筆,後因發表文章批評四川軍閥,被「禮送出境」。1923年,陳毅前往位於西山碧雲寺的中法大學,與當年的戰友團聚,也在那裡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西山埋葬》道悼念之情
陳毅入黨後仍繼續文學創作,寫了許多作品。《陳毅早年的回憶與文稿》收集了21篇文章,有小說6篇、詩歌5篇(其中與小說重疊2篇)、文學評論5篇,譯介法國文學3篇,除一篇寫於1924年12月,其餘都寫於1925年。
本文以下僅介紹他的第四篇小說《西山埋葬》。作者署名曲秋,寫於1925年5月27日,發表於6月25日的《晨報》副刊,有6千多字。小說中的「我」是一個對國家民族命運懷著深深憂慮的愛國青年,在社會上飽受孤獨與痛苦,在奮鬥中折盡了勇氣和愛心,陷入難以逆轉的消沉中,最後竟至西山碧雲寺這樣的風景勝地被「埋葬」,但「吾族空前的英雄的遺骸,決定搬到西山來寄殯,山水為之生色」,「埋葬」中的「我」也因此重新振奮起來,吟出一首追懷孫中山的詩作〈西山的葬禮〉。
這一篇小說,特別是這一首白話詩,是共產黨人當年對於孫中山的真誠悼念之情的表達,是第一次國共合作時期留下的寶貴歷史記錄。
〈西山的葬禮〉
你是一個淚盡了的鮫人!
你是一隻血乾了的夜鶯!
你是光明的戰士!
你是民族的母親!
如今你歸來,
你歸到山丘。
有流泉幽咽,
有柏林森森,
有石塔峥嶸,
有風雨凄清,
還有白雲依戀,
伴明月長照丹心!
試看國門,
已被外寇擁進!
試看國土,
已被外寇併吞!
你如今歸休了,
能安否,你的亡靈?
誰是你的後身,
能秉著你的精神?
誰是你的後身,
能守著你的遺命?
又誰能如你一樣,
完畢了革命的工程?
亡靈啊,你亡了,
你不能由死回生。
我只願青年頭上,
寄托著你的精魂!
你長休罷,
我們起行!
你長休罷,
我們猛進!
(作者係陳毅長公子、中國人民對外友好協會原會長)
今年股市表現像一趟驚險的奇幻旅程。英國脫歐、川普當選美國總統,股市皆未跌反漲。市場永遠會為上漲和下跌找理由,但對投資人而言,與其研究川普的驚世言語,不如找新的投資標的比較重要。

英國「脫歐」從口號變成事實,市場哀號全球股市將大跌,沒想到卻上漲;川普選上美國總統,被看衰的股市不但沒崩盤,美股反而大漲了200多點,與專家預示大不同。其實川普當選不是橫空出世,明白他崛起的時空背景,便不奇怪股市何以漲,且知道新的投資標的在哪裡。
很多人認為川普入主白宮是爆冷門。按常情推論,他是不被看好,選前說什麼要請金正恩吃牛排,又要中國打朝鮮;要在美墨邊界築一道高牆,又提議禁止穆斯林入境美國。這種選舉語言,大概只有川普敢講。難怪英國《經濟學人》集團旗下的智庫「經濟學人資訊社」將川普列為「2016年全球所面臨的10大風險」中的第6名。甚至還有人擔心,他會不會落選了就領頭示威?「幸好」是希拉蕊敗選,且很有風度地祝福川普當一個成功的總統。
掌握民心選上不奇怪
川普當選總統並不令人意外,他深知美國民眾期待改變的心理—就像一盤棋局,早就布好在那裡、等著他去官子。川普掌握民心而勝選,那麼投資大眾是否因為沒看懂他,才預期股市會因他當選而跌?若能明白川普何以霸起便可知股市何以會漲,也將了解未來股市賺錢的機會在哪裡。
先以世界局勢來說。川普知道美國國力在衰退,操作南海仲裁並未逼退中國,美國勿須再扮演世界唯一強權的角色。川普和普丁關係友好有兩效應,一可讓中美蘇三國之間的權力博奕有更大的揮灑空間,二可緩和西方國家與俄羅斯劍拔弩張的關係。因為川普被認為不太在意俄羅斯占進克里米亞,美國不大可能為了阻止俄羅斯的對外行動而將整個世界捲入戰火,因此,對全球股市而言,川普當選自然是福,不是禍。
又如升息議題。希拉蕊和民主黨的菁英皆屬於可預測的一群人,設若希拉蕊當選,聯準會主席葉倫可以繼續做下去,升息可以在所有經濟數據沒有明顯改變之前慢慢來。然而,本身就是大富豪的川普清楚,信貸擴張的得利者總是華爾街的有錢人,他的減稅主張對消失中的中產階級來講,是救世主不是黑天鵝。明乎此,股市當然漲。
台灣產業非無競爭力
再如全球化。1980年代,美國需要全球化就大力鼓吹全球化,但隨著中國的崛起,全球化的最大受益者是中國,不是美國。川普高喊「反全球化」,主張「貿易保護」,增加就業機會,而且一旦區塊鏈取代全球化,美國商品可在全世界攻城掠地,台灣、日本不敢再拒絕某些美國產品進口,那麼未來美國中西部的農業州,在實質的利益考量下,自然會支持川普。
是故,美國人認為川普是利多,亞洲認為川普是利空。川普當選,美股大漲;亞股在預期心理下大跌,不是很合理嗎?然而,台股為何又在川普當選第二天大漲?
外資在台股已投入4,500億,自川普當選日開始,天天賣股票,多數歸因:一是美國未來會升息、資金會回流,外資把台灣當成提款機;二是外資預期川普不會給台灣好臉色看,所以賣股。前者,美元升值並不利出口,未來川普未必樂見美元升值;後者,也許台灣未來會受45%高關稅影響而變成重災區,但外資也未免賣得太早了些。
外資迄今已賣1,300億,以台股一度日均量僅600億左右來看,若外資每天殺100億,台股不是早該跌1,000點了,事實上,台股並沒有跌破川普震撼的低點,指數甚至開始出現反彈站回9,000點,理由何在?只能說蔡政府雖對產業無知,但台灣產業也並非毫無競爭力。
為政治性殺低不理性
選前,大家視川普胡言亂語,現在為了弄清楚這個人,把他的話當微言大義。與其關注他個人,我們更應該了解共和黨的財經觀,政見指出將用減稅方式鼓勵國內投資、用高關稅降低外國商品進口、增加公共建設支出…,回頭看看這陣子股市發生什麼事?鋼鐵、塑化等原物料類股表現出色,全都是和基礎建設有關的行業。
股市分析師永遠會為上漲和下跌找理由,但市場永遠是反映基本面,為了政治因素而追高殺低,只彰顯了人的不理性罷了。
(作者係媒體工作者)
甫當選美國總統的川普反對自由貿易、重申貿易保護,揚言廢除TPP;這對急欲加入TPP的台灣,無異是賞了一記耳光。台灣絕無閉鎖的本錢,應積極參與雙邊及多邊的經濟合作談判,才能避免貿易邊緣化。

這幾年,在全球化趨勢下,簽署自由貿易已蔚為風潮,但卻造成財富分配更加不均;再加上經濟復甦無力,全球化便成為大量失業的代罪羔羊;這也是川普(Donald Trump)能入主白宮的最大功臣。川普主張貿易保護、反對TPP,對於急欲加入TPP的台灣,是否望「川」興嘆?有論者謂,那何不轉向RCEP?然而,RCEP係由大陸主導,以蔡政府「親美日、避大陸」的政策看來,加入RCEP必然無功而返。自由經濟示範區也自廢武功,這些對端賴貿易為引擎的台灣無異雪上加霜。
川普反對貿易自由化
川普於選舉期間不斷強調「美國優先」、「重國內,輕區域」,進而提出幾項重大的經濟政策主張,包括貿易保護、減稅、產業回遷及擴大基礎建設。就貿易保護而言,他認為自由貿易是掠奪美國工作機會的元凶,所以主張公平貿易,不但反對TPP,也不贊同實施逾20年的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此種類似保護主義和孤立主義的態度,未來將是川普政府奉行的政策。於此,川普可能在「百日新政」中將揮起大刀,宣布退出TPP;尤有進者,歐巴馬政府在台北時間11月12日清晨已正式放棄在任內推動國會通過TPP,等同宣布TPP胎死腹中。
令人憂心的是,TPP及RCEP對台灣的貿易舉足輕重,過去都是馬政府急欲加入的區域經濟合作組織。在TPP及RCEP的成員國中,泰半是台灣主要出口市場及投資地區,其中與TPP 12個成員經貿往來占台灣貿易額35%、與RCEP 16個成員更高達57%。所以,台灣若能加入TPP及RCEP等組織,則透過關稅減讓所創造的出口效果將非常可觀,可藉此拉長經貿廣度縱深,添加經濟新動能。
有道是,人算不如天算;一旦川普上任後履行政見承諾,對大陸出口商品課以高關稅,那麼中國就會成為首當其衝的受害者;鑒於台灣是美國第10大貿易入超對象,加上貿易過程中,台灣有不少企業是將中間產品出口至大陸加工後,再銷往歐美;特別是機電、家具玩具、紡織品等三大類產品恐遭池魚之殃。
TPP與RCEP比較
進一步分析,TPP有美國、新加坡、韓國、日本、越南、馬來西亞、汶萊、紐西蘭、澳洲、加拿大、墨西哥、祕魯等12個成員國家,共涵蓋8億人口、28兆美元的GDP、經濟規模大於歐盟和中國。歷經長達5年半的談判,TPP的12個會員國終於在去(2015)年10月5日部長級會談後,宣布達成基本協議,完成第一輪談判;也意謂全球最大自由貿易圈誕生。有論者稱TPP是WTO的升級版,因為它是美國主導世界經濟秩序及重返亞太的重要經濟戰略。
而RCEP是2011年第19屆東協峰會上,由東協10國領導人所正式通過的區域經濟合作組織。目前成員國包括東協10國(汶萊、柬埔寨、印尼、寮國、馬來西亞、緬甸、菲律賓、新加坡、泰國、越南),加上中國、日本、韓國、紐西蘭、澳洲、印度等6國,成員國GDP占全球總量約30%;其成立目的是通過削減關稅及非關稅壁壘,建立16國統一市場的自由貿易協定。值得注意的是,目前係由中國所主導。TPP若在川普手中被冷凍,更凸顯RCEP的重要性;而大陸的貿易角色也益形重要。但今日兩岸關係缺乏互信、官方交流停滯,若想加入RCEP,也是緣木求魚。
台灣應融入全球價值鏈
台灣目前僅與中美洲5個邦交國(瓜地馬拉、巴拿馬、尼加拉瓜、薩爾瓦多與宏都拉斯),以及與新加坡(ASTEP),紐西蘭(ANZTEC),簽署了FTA及經濟合作協議;若加上ECFA早收清單,在所有出口中亦僅9.69%貿易值涵蓋在零關稅。而且對中美洲5國的出口總額尚不及1%,說是外交意義大於經貿利益亦不為過。據悉,韓國與智利展開的FTA在2004年生效後,立即開啟了韓國FTA的快攻時代。在中韓FTA於去年12月生效後,總計已和全球53個國家簽署14個FTA,占其出口貿易值涵蓋率逾80%,台灣望塵莫及。
根據世界經濟論壇(WEF)2014年全球貿易便利指數報告,台灣出口貿易關稅稅率在全球排136名,遠低於韓國的55名;除此,在世界銀行2015年的189國跨境貿易排名中,台灣總排名降至第65,也不敵韓國。坦言之,台灣的貿易競爭對手絕非只有韓國,泰國、印尼、越南及馬來西亞等已加入RCEP及TPP的東南亞國家,也讓台灣腹背受敵。
面對貿易保護主義的衝擊及經濟復甦的無力感,蔡政府倘一味地反中、抗中,放任台灣於全球價值鏈之外,那只會挫傷競爭力而陷邊緣化危機。因此,筆者以為,台灣絕無獨善其身的本錢,除應加速產業轉型、提升競爭力,與美國展開雙邊貿易框架協議(TIFA),更要思考是否該融入紅色供應鏈,啟動ECFA後續談判,競食大陸市場並放眼全球。在新南向中,亦應與大陸合作,積極參與雙邊的自由貿易及多邊的區域經濟合作談判,才能取得東協發展商機,也才能避免成為在風中哭泣的亞細亞孤兒。
(作者係淡江大學財金系教授兼兩岸金融研究中心副主任)
亞洲太平洋經濟合作會議(Asia-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APEC),簡稱亞太經合會,是亞太區內各地區之間促進經濟成長、合作、貿易、投資的論壇。亞太地區國家鑑於歐洲及北美逐漸形成共同市場或自由貿易協定,體認到需要成立一個此區域各政府間經濟合作的協商平台,乃由澳洲1989年提議在亞太地區成立經濟合作組織,目的在經由部長會議,尋求亞太地區經貿政策的協調,促進貿易自由化與區域合作,維持經濟成長與發展。
APEC目前有21個會員,都是以「經濟體」的身分參加,會員GDP的總量約占世界的60%、貿易量約占47%。
台灣在1991年獲邀加入,同年10月,中國大陸和APEC針對大陸、台灣和香港加入的問題簽署了《諒解備忘錄》,明確規定大陸作為主權國家,台灣和香港作為地區經濟體入會,台灣名稱為中華台北(Chinese Taipei),並規定兩點:(一)台灣只能派出與APEC有關負責經濟事務的部長出席部長會議,(二)為了APEC工作的順利進行及各成員的方便,台灣不能擔任APEC會議的主辦國。台灣與當年的主辦國韓國也簽署了內容類似的《諒解備忘錄》,認可這些規定。
1993年,APEC會議在美國西雅圖召開,柯林頓總統倡議舉行經濟領袖峰會,經中美磋商,為顧及APEC的運作和諧,達成不邀請台灣領導人參加該會議的共識,台灣改由領導人指派領袖代表與會,而主辦會員亦得依平等原則,提供台灣代表與其他會員領袖相同的禮遇及權益,此即「西雅圖模式」。台灣歷任領導人皆遵循辦理。
依據聯合國規定,凡其下所設組織或以主權國家為單位才能參加的組織,台灣均無權參加。因此,APEC幾乎是台灣唯一能參與的大型國際會議,所以每次均積極參與。由於因規定不能由領導人出席峰會,只能由總統指派代表以總統特使的身分出席,並充分利用此一僅有的機會和各國領袖互動。而活動的大小或有無會外會,又牽扯著敏感的兩岸關係。
馬英九執政期間因承認「九二共識」,兩岸關係從解凍到人員交流、經貿合作快速發展,卸任的前副總統連戰曾於2008至2012年、蕭萬長於2013至2015年,代表台灣出席APEC,甚至有會外的「連胡會」、「蕭習會」,創下台灣領袖代表的最高層級,顯示《諒解備忘錄》及「西雅圖模式」能否變通,端視兩岸關係的冷暖。
今年520蔡英文政府上台至今一直沒有接受「九二共識」的表示,兩岸關係陷入僵局。蔡英文10月5日委請親民黨主席宋楚瑜擔任APEC領袖代表,而宋在11月12日孫中山誕辰紀念日發表「兩岸一中、反對台獨」主張,被視為是向大陸釋出善意。11月19日至20日在祕魯召開的APEC會議上,宋楚瑜與習近平完全沒有互動,但曾私下短暫寒暄對話。
香港新任助理主教楊鳴章11月13日指出,中梵建交談判正在進行中,教廷對此樂觀積極。作者以為中梵之間還有不少須克服的難題,但北京顯然可以掌控建交的時程。

教廷是全球最獨特的國家,因為教廷所代表的並非彈丸之地的「梵蒂岡城國」(Vatican City State),而是普世的教會。教廷所關切的不僅僅是散居各地的天主教徒,它關心世界上所有的人類,故一般世俗外交運作必然執著的所謂國家地位、政治權力、經濟利益,皆非教廷外交所重,教廷外交的特點,在於期望並協助各國人民息爭解紛,和平相處。但眾所皆知,在國際政治舞台上,教廷或教宗從來都不是虛弱或甘被矮化的角色,歷來教廷國務卿不僅幹練且手腕細膩,也善觀風向,即便在全球宗教市場上已非大戶,但應有的屬天霸氣與理念堅持,仍能在保守的國際社會贏得高度尊敬乃至勝利,例如長期堅持反墮胎的立場,即便引發俗世譏評,亦不為所動。
中梵關係簡史
1949年,教廷明知北京是主張唯物無神論的共產政權,但基於對中國教友必須關切的現實考量,庇護12世仍訓令摩納哥籍的黎培理公使留守南京,一如美國駐華大使司徒雷登未隨國民政府暫遷廣州;至於已遭共方指名列為「戰犯」的原南京總主教于斌等神職人員,亦奉教廷指示暫留海外觀望變化。1951年9月,中共將黎培理驅逐出境,次年,直屬教廷的北平輔仁大學遭沒收併入北京師大。文革期間教士修女及教友慘遭凌辱迫害,各修會及華籍神父被迫流寓海外,均深化了與北京的相互敵視。
於是,教廷轉而具體強化與中華民國的實質互動。首先,教宗若望23世剛上任,即針對大陸「愛國教會」大加抨擊,任命田耕莘樞機主教署理台北總主教,指派于斌兼任籌備在台復校中的輔仁大學校長,以延續曾居北平四大名校之一的輔大學術香火,另增設台南、新竹兩個教區。當年于斌向教育部申辦新聞學系,並要求天主教喉舌《益世報》復刊。
1963年繼任的若望保祿二世,則於1966年12月將駐華公使館升格為大使館,共有高理耀、艾可儀、葛鍚迪等三位總主教級的大使來台呈遞到任國書。若望保祿二世又制定「東進政策」與大陸展開對話,曾針對海峽兩岸特殊情況提出「雙重承認」的初步構想。
1971年10月25日中華民國被迫退出聯合國之後,大多數邦交國近似雪崩式劇減,教廷卻並未跟進,先將原大使葛鍚迪召回,改由次一級的義大利籍蒙席高樂天,以公使身分兼署代辦。1974年再由愛爾蘭籍陶懷德蒙席,純以代辦名義來台。
1978年10月16日,首位非義大利籍新教宗若望保祿二世登基,憑藉出身波蘭及對共黨政權與社會結構的深刻理解,抱持「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襟懷,開創了「破冰工程」,結合波蘭華沙團結工會登高一呼的改革浪潮,最終引發蘇聯、東歐等華沙公約共產勢力的徹底崩解。
若望保祿二世共出訪102次,贏得「飛行教宗」美譽,世人記憶猶新的招牌動作,便是一下飛機便彎身跪吻停機坪,經其親吻土地的共產國家其後無不走向開放體制,堪稱當代神蹟。
教廷開始對大陸釋放善意
1979年元月,北京與華府建交採行「一個中國」政策,教廷改以參事級人員以「代辦」銜主持館務。「中國主教團」亦自行更名「台灣主教團」。教廷對大陸局部釋出友善的訊息,可謂不言可喻,但中華民國駐教廷大使館一直由特命全權大使主持。
1982年教廷諭令台灣主教不可過問大陸教會事務。次年10月,為慶祝利瑪竇來華宣教400年,台灣主教們抓住機會向與會的傳信部次長陸度沙彌總主教反映不滿意見,教宗乃於1984年2月28日透過公開談話鼓勵台灣及海外華人教友:「你們的美妙任務是做大陸同胞的橋樑教會,因為大陸許多基督的兄弟姐妹們遭遇困難,暫時像埋藏在田裡的麥子。可是這一切努力和犧牲不會毫無結果,日子快到,那時將以更有形的方式,經由教會所敬愛的整個中國文化、期望和期待,來宣報並慶祝耶穌。」
對大陸而言,「橋樑教會」就是「和平轉變」的工具,「蘇東波風潮」殷鑒未遠,北京自然格外警惕。輔大前校長李振英蒙席原籍天津,退休後探親,竟因多帶了幾本聖經即遭幽禁多日。
北京自信掌控建交時程
大陸自1979年開始解禁,准許北京、上海、廣州等大城市的基督教堂與天主教堂重開,1981年2月18日若望保祿二世訪菲首度公開向中共呼籲:應忘記過去與羅馬天主教會重建友好關係,但中共駐菲使館反應冷淡,因為「只要教廷與有35萬教徒的台灣保持外交關係,北京與梵蒂岡的正式對話就不太可能。」教廷估計1949年大陸有300萬天主教徒,400萬基督徒,3,000名教士;1981年時,至少還有50萬受過洗的天主教徒,580名教士。
若望保祿二世1982年成為首位訪問英國的教宗,並與女王兼英格蘭教會最高領袖伊莉莎白二世會面,進而恢復中斷450年的邦交。1999年訪問羅馬尼亞與東正教主教會面,成為自1054年東西教會分裂後,第一位拜訪東正教國家的教宗。後繼者向中國大陸叩門,自屬合理思維。
自1957年即擔任北京主教的傅鐵山曾痛責「大陸離心活動加劇,不能排除教廷是幕後的策劃者」、「中國天主教愛國會不能接受羅馬教廷家長式的統治。兩個教會在上帝面前是平等的。」
1981年6月,教廷任命73歲的鄧以明為廣州主教,點燃主教任命權之爭,這是1955年以來教廷首度任命大陸主教。中共官方形容此舉「不合法」且「嚴重干預中國教會獨立自主。」
中共中央政治局早於1999年便通過願與教廷建立外交關係的原則,同年2月12日,教廷國務卿蘇達諾亦提出「遷館論」呼應,中梵建交幾已水到渠成,關鍵仍卡在誰願讓步。傳聞雙方可能以「越南模式」,取得妥協。但中共國力早已飛騰,絕難屈就。所謂「越南模式」是指梵蒂岡或大陸方面尋找候選人,然後向對方提名以獲同意。如遭對方拒絕即須另提人選,直到找出雙方合意者為止。
愛國會的自信是靠譜的,山西太原清徐縣六合村天主信仰鼎盛情況,足令台灣信眾愧煞,近年歐洲大小教堂用各國語言主持彌撒者,大都是大陸選派赴歐深造的各省年輕神父。若非筆者親見,幾乎很難相信這是事實。
天主教高雄教區主教劉振宗曾用「笑話」兩字形容7大教區結構是:「本土主教、越南神父、菲律賓教友」。高雄教區100多座教堂只有10位本土籍神父,其他70幾位都是外籍。這在教廷天平上會產生何種評價,可謂不辯自明。一旦中梵建交,可能只有一件事對台灣有利,那就是必須將北平輔大校產包括著名的恭王府還給教廷,也許輔大因此得以在大陸復校,這可是前國家主席劉少奇夫人王光美生前最大的心願!
(作者係輔仁大學新聞傳播學院前副院長)
美國總統當選人川普大叔,跟日本以前所熟悉的山姆大叔大不同,他在經貿與安全上皆有甩開日本的選項,震驚東瀛。安倍政府正力挽狂瀾,可否使川普「修正軌道」,尚不明朗。

這次美國總統大選,日本安倍政府對選前的「川普旋風」沒當一回事,選後則突然要面對可能發生的「川普革命」、「川普震撼」拼命亡羊補牢。究竟安倍能否讓地動山搖的美日關係轉危為安,全球都在看。
日曾不屑川普偏激言論
從戰後開始,對美關係就是日本外交的基軸,近年安倍政府更是戰戰兢兢呵護、補充美國的「重返亞洲」政策,以美國盟國中的模範生自居。然而,自從去年川普宣布參選以來,他在演講、受訪、辯論等公開場合,針對日本頻頻放言:「送來以數百萬為單位的車子,經常給予我們打擊」、「奪走我們的工作、奪走了我們的錢」;跨太平洋夥伴協定(TPP)是個災難,一就職就要使美國脫離TPP;就駐日美軍,川普說「我們是冤大頭」、日本「為什麼不是負擔全額?」、「即使美國遭到攻擊,日本也不需要做什麼」、「美日同盟不公平」,並主張修改美日安保條約,如果日本不增加駐日美軍的經費負擔,就要撤走美軍。種種發言,日本根本聽不下去。
由於川普激越的主張,2016年夏天日本駐美大使館就找過擔任川普外交顧問的弗林(Michael Flynn),向他曉以大義:美國第七艦隊司令部所在的橫須賀是美國國外唯一的核子動力航空母艦母港,「要是橫須賀的航空母艦移往美國西部的聖地牙哥,美國的財政負擔會增加」。理由是,日本提供橫須賀等美軍基地,且負擔了部分基地人員的人事費、水電費等開銷。川普已於11月18日宣布將任命弗林為國家安全顧問。
日本在1980至90年代初曾與美國發生貿易摩擦,遭到美國打擊,之後重新開始與美國當地製造商合作生產,特別是支撐了美國汽車產業。涉及美日關係的人員皆認為,川普這種日本觀疏漏大且落伍過時。連美國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SIS)日本部副部長塞切尼(Nicholas Szechenyi)都坦言,「在安倍政府下,美日安保合作頗有進展,但川普沒有充分掌握」。而日本很在乎的釣魚台,川普沒有講過什麼,就北韓開發核武、飛彈,川普則希望日韓自行擁有核武,都與日本既定的政策唱反調。
日本政府看好希拉蕊‧柯林頓,也明顯偏袒希拉蕊,9月選戰敏感時間安倍訪美,竟不避嫌地公開與希拉蕊會談,凸顯安倍篤定她會贏,沒將川普看在眼裡。所以,僅在日本駐美大使館與川普陣營的幹部、紐澤西州州長克里斯帝(Chris Christie)略做接觸而已。
川普政見影響日本層面廣
外務省有識之士會議,事前就擬好了以「希拉蕊總統」為前提的經濟建言書。但輕易表態,幾乎換來日本大跌一跤。就算日本輿論再怎麼認為川普創造就業、經濟成長的政見欠缺依據,丟掉TPP、修改NAFTA,一定會造成美國威信下跌、陷入長期衰退;美軍撤退說說容易,做起來決不是那麼回事,……都改變不了川普擊敗希拉蕊勝選的事實。而且,川普整體的主張對其他國家的影響,大概都在經貿層面,但對日本則更涉及軍事安全和生存戰略。
川普在安全、經濟上均有「不玩了」的傾向,日本大夢初醒,才知不好好應付,讓他選舉時講的事全都兌現的話,那日本可就糟了。一夕之間川普由不受歡迎的傢伙,變成日本不得不硬著頭皮交好的對象。安倍是全球第四位、亞洲第一位打電話恭賀川普的領導人。
兩人初次電話交談中,川普稱讚美日是「與眾不同」的關係,但日本讀不出這是川普的真意還是外交辭令。日本明瞭,要川普的政策反映日本的期待,一定要在政權移交小組內有管道。外務省立即做出川普周邊人士的名單,以駐美大使佐佐江賢一郎為中心,火速跟川普所指派的交接小組成員拉關係。不過,川普身邊究竟是誰有權力,至今無法判斷。
日本力挽安全、TPP狂瀾
11月10日,安倍領軍的執政黨團隊強行通過TPP批准案和相關法案,接下來只要再經參議院通過,即可完成立法程序。安倍當初就是想用TPP讓出口產業搭順風車,作「安倍經濟學」的支柱,也費了很大的勁,改革農業生產和流通;對外更要擴大貿易促使參與的12國經濟成長,並由美日主導樹立世界經濟規則,壓制崛起的中國大陸。如今安倍明知很難實現,卻還是不願意降旗,其用意就是要以日本的實際進度和表現,抝川普回頭。日本政府研判「不批准,會給美國錯誤的訊息,以為日本可以容忍美國脫離」,安倍照預定時程通過,是要營造可促使川普改變意向的態勢。
儘管歐巴馬已放棄任內通過TPP,國際社會也都認為TPP氣若游絲,日本仍要捕捉任何敗部復活的機會。美國曾和韓國簽了FTA,但因國內相關業者遊說,後來重啟談判,修改成對美國有利的內容。
至於安保方面,日方始終認定,駐日、駐韓美軍及日本自衛隊,總兵力不及中國大陸、北韓。但美軍有核子動力航母、神盾艦、新銳匿蹤戰機等優勢,可確保亞洲、太平洋的和平。但如果美軍撤走,日本自己防衛,其防衛費會比現在多5倍。
美日若談不攏後果難料
關於川普要求日本增加駐日美軍的付費,日前安倍已表示「美日間應適當分擔」,予以拒絕。日本防衛省試算,每年負擔駐日美軍的經費大約5,800億日圓,如再加上美軍重組經費等約為7,600億日圓,日本負擔比率為54%,遠比韓國的23%及其他美國駐軍盟國高。安倍認為,駐日美軍不只是單單保護日本,在守護整個亞洲、太平洋區域扮演重要腳色,並護衛著美國利益。日本視美日同盟是亞洲的「公共財產」。
目前日本面對的處境,令人想起1971年7月、10月周恩來與季辛吉,以及1972年2月毛澤東、周恩來與尼克森、季辛吉歷次會談中,都曾就美軍駐日是否會讓日本軍國主義再起的問題做過討論。當時尼、季向中方解釋:美日同盟同時也有制約日本軍事擴張、發展核武的作用,如果美軍撤離日本,反而會引發這類的憂慮。至今的40餘年,美日關係一直很平順,直到這次川普勝選,才有可能出現前述堪憂的情勢,這或許是一個重大的拐點。
一般人皆以為,日本保守派都是親美反中的,但事實上,日本極右派、右翼也反美國,他們很憎惡美軍駐日、對日本頤指氣使,且擁有類似治外法權的特權。加上日本民眾普遍不喜歡美軍帶來的噪音、治安等麻煩,於是,川普上台,萬一真的發生美日談不攏,日本未來的走向相當值得關注。
商場高手與政客的戲碼
安倍之所以現在卯起來拉攏川普,力求維持美日關係、不增加負擔而留住美軍並搶救TPP,一方面是因為過去經貿、國防安全仰仗美國的路線,成本小、效益大,最能創造日本的國家利益;一方面則是要維護數十年親美累積的基業乃至「緊密的美日關係」,不要因川普上台而付諸東流或鬆脫減損。
選後川普所公布12個領域的改革案,並沒寫明要同盟國增加負擔。歷任美國總統修改、收回競選時政見的例子很多。川普陣營裡不見「知日派」,日本尚摸不清川普的對日政策。11月17日安倍破例在川普上任前舉行會談,就是急著要跟美國新領導人建立信賴關係。這是否能讓川普「修正軌道」尚言之過早。畢竟川普也是個難纏的談判對手,又因打著反TPP選民力挺當選,要川普髮夾彎絕非等閒之事。這一齣商場高手與老牌政客打交道的戲碼才剛揭幕呢。
(作者係本刊主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