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1日,美國聯邦最高法院以5比4裁定,奧克拉荷馬州東半部,包括第二大城市塔爾薩(Tulsa),應該是原住民的保留區。此一裁決涵蓋的保留區面積約為300萬英畝,居民有180萬人,其中15%是原住民。其結果表示,過去在州法院被判有罪的印地安人,如犯罪行為發生在原住民保留區內,可以對判決提出異議,住在保留區的原住民也可享有州稅的豁免權。此次判決對原住民的權益影響深遠。
提案人71歲的原住民麥克格特(Jimcy McGirt),他在1997年被判決性侵女童的罪名成立,但他宣稱案件發生在保留區,只有聯邦法院有權審理,奧克拉荷馬州法院的判決無效。
聯邦最高法院這次判決的關鍵票,出自川普提名的保守派大法官葛薩奇(Neil Gorsuch),所以令人感到特別驚訝。葛薩奇在判決中引用了19世紀美國政府將東南部的幾個大部族強行遷移至奧克拉荷馬州的歷史,當時美國政府表示,遷移過去的土地屬於原住民永久土地。葛薩奇表示:「考慮到聯邦刑事法,這些土地是否仍如政府所承諾的屬於原住民保留區,我們認為國會並沒有否決,因此政府的承諾仍屬有效。」
19世紀被美國政府重新安置到奧克拉荷馬州的原住民主要有五個部族:切羅基(Cherokee)、奇克索(Chickasaw)、喬克托(Choctaw)、塞米諾爾(Seminole)和馬斯科吉(Muscogee)。而麥克格特正是一名塞米諾爾原住民。
判決出爐後,五個部族領袖發表了一份聯合聲明,表示歡迎該判決,並承諾將配合聯邦政府、州政府,讓保留區的司法管轄權達成一致。
1828年,傑克遜當選美國總統,他代表的是美國西部移民和西部州的利益。儘管東部許多州民曾在大選中反對他,在他上任後也有不少人反對他的關稅政策,但傑克遜的觀點與大多數白人的觀點一致:就是把密西西比河以東所有的印第安人趕回西部,因為印第安人曾於1812年美英戰爭中協助過英國。
1830年,美國國會通過《印第安人驅逐法》(Indian Removal Act),並獲傑克遜的批准。此後國會撥款供聯邦政府與各部落談判,勸他們遷往西部。南方各部落面臨來自州政府和聯邦政府的雙重壓力,大多都無力抵抗,只好拿了一些象徵性的賠款,動身前往西部。
印第安人原本就是北美洲的主人,兩百多年來受盡白人的欺壓,而且美國政府講話不算話,這次判決只是遲來的正義,但也引來不少人猜測,聯邦最高法院為何在此時做出這樣的判決,筆者認為,可能與美國目前的情勢有關。
自從川普提出「美國第一」口號,就真的在美國境內建築高牆,驅逐移民,又一直聲稱要更改移民法,限制原本合法的申請者。今年初至今,又有超過13萬美國人,其中不少是少數民族及窮人,死於新冠病毒。5月底更爆發了黑人被白人員警暴力致死,導致全美各地發起「黑人也是人」的運動,點燃抗議種族歧視的烈火。大法官大概考慮了美國社會的客觀情勢,希望藉此案的判決,表彰美國司法還有公平正義的一面。
(作者係國防大學法律學系兼任教授)
任何一種價值理念,都是在一定的歷史和社會條件下塑造出來的。從希臘羅馬時期以來,西方許多國家都存有奴隸制度,貴族與平民之間,有非常明顯的階級對立,所以會發展出「自由、民主、人權」的價值理念。非西方國家要想移植這些價值理念,必須思考他們在本土社會中的適切性,否則便很容易陷入「自我殖民」的困境。

美國明尼蘇達州明尼亞波利斯發生一樁偶發事件,讓世人清楚地看到:美國到處推銷的「自由、民主、人權」,其實只是用來搞「顏色革命」的口號,根本不是什麼「普世價值」。
川普手持聖經作秀
5月29日,示威者包圍白宮,川普一度躲入白宮地堡,事後川普對消息走漏大表不滿。5月31日,全美各地抗議與劫掠不斷,連白宮周遭也有警民衝突,讓川普愈看愈生氣。6月1日,他花了很多時間和幕僚討論,最後敲定發表強硬談話。川普在白宮玫瑰園發表約半小時談話後,在重重警力護衛下,自白宮步行至對面的聖約翰教堂,站在教堂布告欄前,拿著一本聖經讓媒體拍照,川普說,「我們是全世界最偉大的國家,我們將會保護國家安全」。
華府主教巴德得知此事後表示,「總統來教堂沒有禱告,也沒有提到美國和有色人種的痛苦」、「我們要遠離這位總統煽動性的言論」。
當天傍晚,川普在白宮玫瑰園發表談話,他語氣強硬地自稱是「法律與秩序的總統」、「我的第一要務與最高職責,就是捍衛我們偉大的國家及美國人民」。除了嚴詞批評抗議群眾,還宣布如果各州州長如不妥善處理紛擾的狀況,他將援引1807年「暴亂法案」賦予總統的權力,「我會動用成千上萬重武裝部隊」,「迅速幫他們解決問題」。該法允許總統在美國境內部署軍隊以應對內亂。川普說,華府的劫掠和暴力非常「丟臉」,是「本土恐怖主義行為」,「我已動用成千上萬重武裝軍隊及執法人員,阻止暴動和劫掠」。
國防部長反對用兵
對川普宣稱將派軍隊平亂,國防部長艾思博公開表示,他反對派美軍鎮壓示威,「我不支持援引暴亂法案」。
雖然川普不斷施壓各州州長,並點名要紐約市出動國民兵,以阻止「惡棍與魯蛇」劫掠,「以武力平亂」,但各州州長多半不理會,而是加派警力實施宵禁防止劫掠。在休士頓,警察局長阿塞維多對抗議者說:「我們將與這個社區中的每個人一起前進。我會前進直到我受不了為止。但我不允許任何人拆毀這座城市。」6月1日,洛杉磯市警局警官帕爾卡(Cory Palka)在好萊塢日落大道,站在抗議群眾當中,脫下頭盔、拿起擴音器,請求群眾保持和平,並承諾願以單膝下跪回應。ABC洛杉磯台的鏡頭拍到,在群眾「跪下來,跪下來」的呼聲中,帕爾卡跪了下來,獲得群眾歡呼聲。他向眾人說:「我們站在同一陣線。」
「單膝下跪」能改變美國?
從紐約、洛杉磯到休士頓,不斷有警察和國民兵以單膝跪下,表達與示威群眾站在一起的態度。這個動作源自2016年,美式足球(NFL)舊金山49人隊四分衛卡柏尼克在賽前唱國歌時單膝跪地,表達爭取社會正義,抗議種族歧視的動作。愛阿華州首府德梅因的警局局長與員警也加入群眾單膝下跪,解釋說:「這是我們能聊表心意的方式」。
「單膝下跪」變成這次人權運動中美國統治階層求取救贖的一種儀式。根據路透社在6月初進行的調查發現,64%的成年人「同情現在走上街頭示威的人」,27%不同情,9%不確定。民調也顯示,超過五成五的美國人不認同川普對示威的處理方式,其中四成「強烈」反對,僅三分之一認同。路透社民調發現,在註冊選民中,拜登支持度為47%,領先川普10%,是拜登4月初成為民主黨候選人以來,對川普最大的領先幅度。
我們該問的問題是:不管是政治人物的「單膝下跪」,或是「拿著聖經拍照」,能夠阻止這種「每天發生的悲劇」在美國不再發生嗎?
雙重標準的「假民主」
美國的種族歧視根深蒂固,從1776年獨立成功以來,已經跟著美國歷史糾纏兩百多年。白人讓非裔美國人「不能呼吸」也已經兩百多年。美國是所謂「人權立國」的國家,根據美國憲法,法律之前人人平等,但這只是法律條文。貧富懸殊和種族歧視讓所謂「人權」只限縮在白人世界,法律的保護不及於有色人種,所以才會有「黑人的命也是命」的人權運動。
川普是一個「白人至上」的種族主義者。他從就任總統以來,毫不諱言地展開種族分化,表面上反對移民,其實是劍指有色人種。在許多白人心裡,早期被販賣來的黑奴,或騙來修鐵路的華工,都是劣等民族,他們對開發美國的貢獻,已經被美國白人踢出史頁。
白人沙文主義到川普執政後發展成「白人至上主義」。由於白人在美國的人口比率仍占六成多,其他四成為有色人種及西班牙語系的墨西哥後裔,在可預見的百年之內,美國有色人種仍然會遭到歧視,不可能獲得解決。當美國一天無法解決國內的種族歧視問題,美國就跟沒有資格以人權批評他國。
6月30日,香港國安法通過後,聯合國第44屆人權理事會會議在瑞士日內瓦舉行。包括英國、日本、歐盟15個成員國在內的27個國家,立即在日內瓦發表聯合聲明,表示中國必須重新考慮香港《國安法》,該法威脅到香港自治區的各種自由。同時,古巴代表53個國家發表聲明,稱不干涉主權國家的內部事務是《聯合國憲章》的重要原則和國際關係基本準則,各國有權通過立法維護國家安全,歡迎中國立法機關通過港區國安法。這項投票,可以看作是舊殖民主義國家和被殖民國家的對決,其結果最值得吾人反思。
(作者係台灣大學終身特聘教授)
美國的總統大選當然是共和及民主兩黨競爭。兩黨雖有左右之名,也有保守派和自由派之別,但是競爭者與衛冕者在這些標籤下,還是要因時、因地、因選民情緒,做出策略選擇。

美國每次總統大選後,都會有政治評論家做分析,勝者因何勝,敗者因何敗。並且還會累積幾十次選戰的對比,做詳細的解析。當然這些歷史性的解析也會在大選前出籠,為候選人和投票人提供參考。
本文以在美華人的視角,對2020年美國大選做個選前分析。這與媒體的民調不同,前者根據事實做客觀討論,後者往往加入主觀引導民調方向。這在美國和亞洲的選舉都是常見的弊病。
美國大選的一般議題
美國總統的權力很大,故每次大選皆勞民傷財,近年的總統大選,候選人都要籌資十億美元,方有勝算可能。今年也不例外。如今共和黨川普和民主黨拜登都已募得半數以上,鹿死誰手,就看未來選戰的演變。
先討論一般的美國大選議題,再進一步討論本屆選舉的膠著點。歷年來,選舉辯論的議題都在幾個大框架下,那就是經濟、外交、軍事、內政、民權,以及突發事件和候選人的個人問題。
經濟議題包括工作(失業率)、景氣、股市、貿易、利率等與百姓財富收入有關。外交則包括國際關係,特別是大國關係,像美中、美俄、美歐及外交引起的大事如戰爭等。軍事自然包括戰爭,但即使沒有戰爭,國家安全、軍備競爭、國防預算都是競選議題。內政則包括很廣,有教育、基建、福利(包括建康保險、退休金等)、司法(包括總統任命大法官)。民權是美國這個移民國家特有的議題,包括選舉權、種族歧視(像男女平等問題及今年爆發的「黑人命也是命」),以及各類自由平等權(如墮胎、同性婚姻、槍枝擁有權等)。
突發事件當然是不可預料的事,像今年冠狀病毒全球蔓延,美國災情嚴重,就是突發事件。而川普和拜登的個人問題,也是今年大選的成敗因素。
民主、共和兩黨各有策略
就今年11月大選來看,以上那麼多的議題,哪些是已浮上檯面的明顯議題,又有哪些是暗藏在檯面下的重要議題呢?以現在兩黨初選已過,拜登已確定為川普的挑戰者來看,民主黨的選情是全黨團結一致拉倒川普,因此他們的策略就是鎖定川普的弱點,向他展開全面攻擊。
川普本占有現任優勢,他也知道採取主動,挑選對他有利的議題。因此川普除了應付「通俄門」及民主黨在國會發起的彈劾案(通俄門彈劾擔誤了他許多時間精力,但最終沒有拉垮他,他也把拜登的兒子在烏克蘭油公司領薪的事拖出來了),他一直在打「政績牌」。
美中問題今年不會缺席
首先,川普對2016年所做的承諾一直積極履行,減稅、邊界造牆、提倡美國公司回美、提出基建計畫等等。但美國政府缺錢,川普所提的計畫無法馬上立竿見影。川普不得不找尋其他對他有利的議題。他所選的關稅及貿易戰是一個綜合了經濟及外交的題目,他獨特、驚人出奇的打法,雖未必得到國際好評,但倒也真的為美國謀得一些利益,對其支持者頗有影響。他見到打「中國牌」在選舉上有好處,以致從貿易戰,又延伸到科技戰,再到近乎全面「反中」。
在這個議題上,拜登也不輸給川普。所以美中問題在今年選戰不會缺席。
疫情及歧視成為兩大議題
新冠病毒全球蔓延是今年一個突發事件。川普早期對疫情判斷錯誤,只顧反中,沒想到美國疫情飆升至全球首位,如今此疫情突發事件已經凌駕經濟、外交和貿易戰之上,成為選戰的頭號議題。民主黨帶頭全力怪罪川普。無獨有偶,在此時刻,川普的前國安顧問波頓及他的姪女都出書攻擊他,再加上明尼那不勒斯一件員警壓頸黑人致死案件,引爆出全國甚至全球的反種族歧視運動。所以今年的美國總統大選議題,可以說是這兩件突發事件占了鰲頭。
而此兩件事又與經濟有密切的連帶關係。疫情不能扼制,經濟即難復甦。經濟惡化,種族歧視抗議就會演變成暴亂。儘管川普似乎面臨山窮水盡、四面楚歌的情況,但以他是一個經過三次破產的商場鬥士,他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川普在打「南進策略」
由川普現在的競選策略來看,他似乎是在打「南進策略」。該南進策略跟蔡英文失敗的南進策略不同。美國南方較保守,比較偏向共和黨,在當前黑人暴亂的情況下,提出維安、保警、愛國,在美國南方或許仍有市場。川普能否平息這個突發事件,保住他的基本盤選民,還有待觀察。
拜登雖占了這兩個突發事件的便宜,但他沒有主動權,無法表現能力,再加上他在歐巴馬任內並無出色表現,如今年近80,又常說錯話,表達不佳。如果與川普同台辯論,結果很難樂觀。所以本文只能分析至此,要做肯定預言,還需等待一兩次辯論之後。
(作者係美國專欄作家)
7月6日,川普正式通知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Antonio Guterres),美國決定退出世界衛生組織(WHO),終止其72年的會員身分。依據美國1948年加入WHO時所設定的條件,美國必須在退出一年前通知該組織,並繳清積欠的2億美元會費。所以川普這一決定將於2021年7月6日正式生效。

美國新冠肺炎確診病例及死亡人數一直高居世界之冠,而且全美40個州仍呈上升趨勢。情勢如此嚴峻,川普卻決定退出WHO,立即遭到歐洲盟友及黨內外,特別是醫療界專業人士的反對,但川普不為所動,最主要的原因當然是連任的考量。
如果不是新冠疫情爆發,導致經濟衰退,失業嚴重,川普連任幾乎不成問題,但疫情壞了川普的好事,他現在不顧一切,冒險重啟市面,提振經濟,也是為了謀求連任。
川普找到推卸責任的目標
目前美國南方各州疫情嚴峻,佛羅里達、亞利桑那等關鍵搖擺州疫情堪憂,對川普選情極為不利,連德州等傳統共和黨的票倉每日確診病例都激增,對川普的基本盤構成威脅。最新民調顯示,民主黨候選人拜登領先川普8%至14%不等,面對選情告急,川普必須找到推卸責任、轉移矛盾的物件。
今年3月底新冠肺炎在美國失控時,川普就將矛頭對準WHO,指控其隱瞞疫情,誤導白宮防疫。4月初,川普暫停向WHO撥款,同月中旬要求WHO負責,5月底川普在白宮記者會上說,由於WHO拒絕執行美方所要求的改革,美國將與之終止關係,並會把費調配至別處。根據6月中旬的民調顯示,七成以上的共和黨支持者對WHO的表現評價不佳,因此「甩鍋」WHO似可轉移國內矛盾,而且還可以鞏固基本盤。
川普與WHO爭論不斷
WHO總幹事譚德塞說,該組織在1月30日宣布該病毒構成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時,已經「給了世界各地足夠的反應時間」。《紐約時報》和《華盛頓郵報》為澄清川普的指控不實,把WHO對疫情的防控列表回應。
川普批評中國「完全控制了WHO」、「誤導世界和隱瞞疫情」,以及WHO未就新冠病毒追究中國責任等。看來,在中美關係惡化的形勢下,將全球抗疫政治化,並歸咎於中國和WHO,是川普競選連任的不二法門。
美國政壇反對退出WHO
退出WHO並非完全沒有先例。1949年WHO成立不久,蘇聯就因美國在該組織發揮太大的作用心生不滿,率領其陣營內的9個會員國退出。當時WHO還沒有關於會員退出的規章,因此,技術上他們並沒有退出,WHO只是將他們轉到「不積極」的會員名單上。直到1953年史達林去世後,這些國家才又回到WHO。川普退出WHO的緣由與史達林如出一轍。
川普此舉立即招來拜登的反對。拜登表示,如果他當選,他將在上任總統的第一天,讓美國重返WHO,重新奪回美國的主導權。參議院民主黨籍的外交關係委員會副主席梅嫩德斯(Robert Menendez)認為,川普此舉既無法保護美國人民的生命,也無法維護美國的利益,只會讓美國陷入孤立。共和黨籍的參議院衛生委員會主席亞歷山大(Lamar Alexander)表示,WHO在處理新冠疫情方面容或有錯,但也應該在危機過後才來檢討。眾議院議長、民主黨人佩洛西(Nancy Pelosi)認為,川普此舉除會危害上千萬人民的生命,也會嚴重損害國際抗疫的努力。
美國《國會山報》稱,退出WHO是美國歷史上「最具破壞性的總統的決定之一」,也引用了美國衛生專家的話說,「在比以往任何時候更需要我們參與的時候,拋棄國際社會,是我們所處位置的悲哀注腳。」
醫學界強烈反彈
7月9日,頂級醫學期刊《柳葉刀》(The Lancet)發表了一篇來自美國耶魯大學、國家醫學院、美國公共衛生協會等機構的學者連署文章,文章敦促國會阻止川普退出WHO。他們說,退出WHO將給美國造成嚴重的負面影響,並危害全球安全。他們指出,美國疾病控制和預防中心有21個下屬中心與WHO有合作關係,這種合作關係一旦打破,將會影響美國開發流感疫苗等方面的能力,美國機構及製藥企業等將無法再從WHO取得最新的流感病毒樣本及相關資料。這種情況也將適用於當前新冠疫苗和藥物的開發。美國如果不是WHO的成員國,它對全球衛生策略的知識也將受到影響,因為WHO長期跟蹤全球各類傳染疾病並做出及時反應。
美國醫學會也聯合了其他三個專業醫師學會,公開反對川普的決定。他們認為,WHO過去70年來成功地消滅了天花、注射了數十億劑的麻疹疫苗、削減了一半以上可預防的兒童死亡;退出WHO將危害到這些投資。
美國送給中國最大禮物?
美國的盟友雖然對WHO也不盡滿意,但都反對川普的決定。他們認為,WHO是唯一有能力領導和協調全球應對新冠病毒的機構,美國與之終止關係將破壞全球對抗病毒的努力。他們說,川普的退出不會使WHO消失,倒是美國在全球公共衛生領域的話語權將會削弱。在疫情全球大流行期間,川普不知道如何治國,與中國的表現形成鮮明對比。全世界都注意到這一點,美國的威望和信譽受到嚴重損害。有些西方盟友甚至認為,美國退出WHO,留下來的空缺將由中國填補,這是美國送給中國最大的禮物。
(作者係在美政治評論員)
美國總統川普看到兩韓又回到2017年前的劍拔弩張狀態,南韓卻一點都不緊張。南韓不僅依照北韓的要求,將青瓦台和統一部負責北韓業務的首長換成親近北韓的人士,並且推展兩韓經貿往來,甩開美國,讓美國很不舒服。

7月6日至9日,川普特派美國副國務卿兼北韓特別代表畢根(Stephen Biegun)再度訪問首爾,了解朝鮮半島的狀況。畢根此行正逢兩韓戰火一觸即發,以及美朝無核化談判膠著,畢根的腳步十分沉重。
畢根韓國行「雷大雨小」
畢根除了拜會對話伙伴外交部長康京和、舉行第8次美韓次長戰略會談、與韓半島和平交涉本部長李度勳會議、會晤新任青瓦台外交安保室長之外,並未見到新任國家情報院院長朴智元和統一部長李仁榮,因為二人正在等候國會人事聽證會的通過。畢根此行只能說「雷大雨小」。
當然,美國希望早點安撫金正恩,盼金不要亂來,尤其在美國選舉期間不要輕舉妄動,讓川普選情雪上加霜。不幸的是,美韓雙方對說服金正恩「稍安無燥」的想法明顯分歧。畢根離開華府前,國務院再次強調,朝核問題必須達到最終、可完全驗證的無核化原則。這等於向文在寅與金正恩開出條件,兩韓要從事交流和合作前,北韓必須先廢核。
其實,美國與南韓在6月就有過這方面的初步談判。北韓爆破兩韓聯絡辦事處之後,文在寅立即派李度勳訪美,與畢根會談,美韓共同尋求對北解決方案,然而由於南韓提出美國應完全或部分解除對北韓的經濟制裁,美國不答應,雙方搞得不歡而散。此次李度勳與畢根再次會談,由於畢根行囊沒有讓步的禮品,二人會晤也是徒勞無功。
北韓警告川普及文在寅
北韓有「先見之明」。配合畢根訪韓時機,7日先對美國表達強烈警告。外務省美國局長權政根在《朝鮮中央通訊》發表談話,再次確認4日第一副外相崔善姬的談話內容,強調北韓不會坐下來和美國人會談。這不僅潑了畢根冷水,還乘機告訴川普,不要妄想拿「川金會」為自己選舉加分。
北韓直接告訴文在寅,不要一直夢想當作美朝之間的「仲介者」。落到這種地步,文在寅失去了面子與裡子。7月3日,匆匆調整對北韓的人事,幾乎清一色是與北韓「友好」的人,希望透過人際關係,北韓會「笑納」。然而,儘管文在寅找來「北韓通」朴智元出任國情院長,金正恩還是不為所動。美國則認為文在寅的人事安排,擺明是把兩韓政策放在美韓外交之上。
文在寅上台三年以來,總覺得兩韓的交流與合作完全被美國阻擋,兩韓想自己跳舞,美國不放伴舞音樂,似乎跳不起來。因此,文在寅雖骨子裡重視兩韓關係改善,但還是要試圖努力說服川普,這是南韓的悲哀。文在寅希望如美國前國安顧問波頓所說的「10月驚奇」會發生,再次由文在寅出面安排川普選前與金正恩舉行第三次「川金會」。
川普似乎也看出文在寅的誠意。7月8日,川普透過《美國之聲》表示,如果對美國有利,不排除與金正恩再次見面。不論川普是表面應付之語,還是出自真心,對文在寅來說,這都形同川普「自行落網」,可謂欣喜若狂。
文在寅想在任內實現諾言
7月16日,文在寅在第21屆新國會開議式上講話,再次強調兩韓關係的重要性,呼籲執政與反對黨國會議員予以支持。文在寅說,兩韓之前簽署的「不容戰爭再次發生」、「相互保障安全」、「追求共同繁榮」等三大原則,政府將盡全力履行。
文在寅不僅再次強調,要落實南北鐵路、公路連接,可直達中國大陸及歐洲,而讓兩韓物流增加帶來更多經濟利益,並且希望兩韓國會交流能在本屆國會達成。
看來,文在寅在所剩任期之內,很想要完成他的《板門店宣言》等願望。但主要問題還是出在美國。川普及國務卿蓬佩奧每天說不同的話,連北韓也無法適應,南韓就更難配合了。7月16日,蓬佩奧指出,美國大選前恐怕無法舉行「川金會」,這等於打了川普一記耳光。
正如7月8日畢根在離韓前的記者會上所說,此行以訪問好朋友、友邦為主,技巧地避開來自兩韓的重擊:一是被北韓狠狠拒絕在板門店與畢根談判;二是無法滿足文在寅提出的「先解除制裁、後廢除核武」條件,畢根只得可憐兮兮地空手返美。
(作者係韓國昌信大學榮譽教授)
日本中止「陸基神盾」,狀似打臉美國飛彈防禦系統,但其實是在為主動作戰的「攻擊敵基地」鋪路,而另一方面又大買F-35、研製新戰機,組建網路、太空部隊,在在可能掀起東亞軍備競賽。

日本自衛隊1954年7月成立以來,整個防衛體系的主要裝備,除了自製者外,全是購自美國,特別是高科技戰機、飛彈,看裝備猶如美軍分隊;而且,日美搭配向來順暢,日本奉上經費,美國供應精銳武器,不曾遇過大問題,直到最近終於出包。只是,日本後續處理乃至新建各軍種,著實令人感受到其強軍的野心。
6月15日,日本防衛相河野太郎突然宣布停止部署美製陸基神盾防禦系統,理由是:使用的「標準3型」(SM3)飛彈,發射後有推進器掉落位置無法控制的技術問題,如修改硬體系統約需10年,並得追加約19億美元經費,且會逾越部署時間。震驚政壇,但其國家安全會議(NSC) 6月24日確認了此決議。前統合幕僚長(參謀總長)河野克俊表示,「推進器掉落會成為部署問題,在任上時都沒聽說過」。
美製系統攔不到低空飛彈
陸基神盾是美國川普總統與日相安倍會談後,日本政府認為它比薩德(THAAD)系統便宜,遂於2017年12月決定購買兩套,預定部署在秋田縣、山口縣,2018年美國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SIS)的報告說,「這也可用在防範對美國夏威夷、關島、東海岸等的飛彈威脅上」,因該兩地正是北韓飛彈飛向夏威夷、關島的必經之路;2019年時任防衛相的岩屋毅說「(如北韓射彈)會行使集體自衛權將之擊落」,原來日本花高額部署費用,既是保護日本,也要保護美國。華府算盤打得比東京還精。
日本政府所規劃完整的飛彈防禦有三道防線:(一)以神盾艦的SM3,在普通軌道、大氣層外飛行的中間階段迎擊;(二)以陸基神盾的SM3,補海上SM3的不足,也是在中間階段迎擊;(三)以地對空導引飛彈「愛國者3型」(PAC3),在接近彈著的最後階段迎擊。目前已部署好第一、三道。
河野所說成本與期程僅是部分理由。其實,陸基神盾的效能早就被打上問號。2019年5月後,北韓發射了4次,共8發新型短程彈道飛彈,能在低飛軌道(depressed trajectory)高速飛行、下降時最後階段還可變更軌道後再落下,顯然技術大幅躍升,使得美、日現有SM3和PAC3等裝備,在高度與捕捉上,很難迎擊來自低軌奇襲的飛彈。換言之,日本花費鉅資請美國建構的防禦網出現了漏洞。更別提其他更先進、高速的飛彈了。日本恍然大悟「仰賴美國迎擊力是有界限的」。
熱議「攻擊敵基地」方案
日本相關專家、學者紛紛尋找替代方案。防衛省開始研發阻斷飛彈與地面基地訊號傳送接收,以及引導飛彈自爆的電訊妨礙技術和設備;另外,更大膽的是擬在敵方發射飛彈前,就先摧毀其飛彈基地和指揮管制中心,重新點燃「攻擊敵基地」的議論。2003年當時的防衛廳長官石破茂曾主張,「對方已表示要攻擊日本且有準備行動,就可以攻擊敵國基地」;現在更有不少學者、前防衛相出面支持「飛彈防禦,技術上是很難的,所以應具有抑制敵人基地的反擊能力」、「攻擊敵基地在自衛範圍內」的論調。可是,國際法並不允許「先制攻擊」,遂構想要換成「反擊敵機地能力」之類的名稱。
換言之,這可說是日本乘機剔除美製沒有用的迎擊飛彈,爭取作戰主動,作「打擊敵基地」的伏筆。
日買F-35又研發新戰機
日本中止41億多美元的陸基神盾,美日均很低調,避免激起其他採用美式防禦網的國家也提出質疑,並維護後續更大宗的交易。7月9日美國國務院批准日本再購買105架F-35匿蹤戰機,價值230億美元,是日本對美第二大軍購,加上原有42架F-35,日本將會擁有147架這型戰機,也是美國之外,有F-35最多的國家。日本自稱「專守防衛」,但F-35是當今最新銳的攻擊戰鬥機,難道這正是在為「攻擊敵基地」做準備?
不過,日本並不滿足,F-35也不是「下一代戰機」,實際上,日本已在為航空自衛隊籌謀2030年引進「下一代戰機」,日美官民開始研議開發事宜,雙方除國防當局外,日本軍事工業最強的三菱重工,及具有供應美軍戰機、轟炸機豐富經驗的洛克希德、波音、諾斯洛普等公司都有參與。可知,日本既想主導開發、提高性能,給予國內軍事產業訂單和開發技術的機會,又要吸收美國先進技術。
恐掀起東亞新軍備競賽
如果再宏觀日本組建各新軍種、參與活動,更容易體會其積極建軍的意圖。譬如:2014年成立網路防衛部隊,人員不斷增加。2018年起參加美軍主辦的多國「施里弗演習」(Schriever Wargame),模擬美國太空通訊系統遭攻擊時,日本衛星如何支援美軍,並密切與「5眼聯盟」情報合作。今年5月18日日本在航空自衛隊之下,也成立了「太空作戰隊」。
過去,決定戰爭的是制海權、制空權,隨著時代、科技演進,現在還要講究運用太空的制天權、運用網路的制腦權。後兩者目前雖是美、中、俄較先進,但作為「和平國家」、僅有「自衛隊」(非軍隊)的日本,其網路部隊、太空作戰隊竟一樣不少。因而總體來看,日本明顯是要在美國的卵翼下增強武力,在國際社會扮演更重的角色。然而,這恐怕會引發東亞、尤其是朝鮮半島新一輪軍備競賽,加上日本與近鄰皆有領土爭議,更是不利於區域的和平與穩定。
川普最近擬邀請俄羅斯、澳洲、南韓及印度四國領導人參加在華府舉行的G7峰會,並準備在會中檢討中國在新冠疫情上該負的責任。德國總理梅克爾已以疫情為由婉拒參加,俄國官方未正式表態,但輿論認為俄中關係緊密,出席以反中為目的之國際會議不恰當,何況西方對俄羅斯的經濟制裁並未放緩。

2020峰會以反中為目的
今年6月國際上最熱門的消息是,川普準備將G7峰會延期到9月,並希望擴大邀請俄、澳、南韓及印度四國領導人參加,使G7變成G11。川普向媒體解釋,G7峰會已不符合國際現實。白宮新聞總監法拉表示,川普準備在此次峰會上,將傳統盟邦和一些受到新冠肺炎衝擊的國家聯合起來,共同討論中國對疫情擴散的責任。
德國總理梅克爾首先以疫情為由婉拒參加。《紐約時報》引述柏林匿名高層官員的談話指出,梅克爾拒絕出席此次峰會的原因有三:一是認為美方對會議的安排缺乏外交的技術性,二是德國不願加入反中集團,三是德國政府反對俄羅斯與會。
梅克爾自7月1日起擔任歐盟輪值主席,為期半年,最近也提出一份24頁的歐盟未來發展計畫報告,並已與來訪的法國總統馬克宏討論過。馬克宏表示,未來必須重新考慮與俄羅斯的戰略合作關係。梅克爾所推動的歐盟新外交政策,主要是想在美、中之間尋找歐盟的活動空間;在歐盟內部則是要妥善處理英國脫歐的後續問題。
各方看法不同
6月1日,川普曾與普丁電話討論G7峰會,但俄方不清楚美國是要協助俄羅斯重新成為G7的會員,或僅是參加一次會議而已。俄國總統府發言人貝斯科夫表示,莫斯科尚未獲得正式邀請,因此還需通過兩國正式外交管道進行瞭解。
川普曾多次表示,俄羅斯必須回到「菁英國家集團」,並謂俄羅斯回到G7可協助解決許多國際問題。馬克宏也有同樣的看法。去年在法國南部比亞里茨舉行的G7峰會上,川普和馬克宏都同意2020年峰會應邀請俄國出席,但當時並未說定到底是恢復其G8會員地位,或採取臨時的G7+1形式加入。1996年俄國葉爾欽就是先成為G7+1,後來才正式成為G8峰會的成員。但俄外長拉夫諾夫表示:「其實G20建立以來,能廣泛討論世界政治經濟問題。」
2014年俄羅斯因合併克里米亞而被逐出G8至今,不少國家反對俄羅斯重返G7。如加拿大總理杜魯道就認為,俄羅斯不夠資格成為G7的一員,因為它一再違反國際規範。英國首相強森也表示將否決俄羅斯參與G7。歐洲議會議長及歐盟外交安全政策高級代表馮特列斯表示:「由於2020年美國負責主辦G7峰會,因此它有權以觀察員的方式邀請俄羅斯出席,不過與會國的變更非美國總統之權限。」
此外,美國國會民主黨黨團致函國務卿蓬佩奧強調,除非莫斯科放棄干預美國和他國內政,美國不應該邀請它重返G7,他們還認為,如讓俄羅斯參加此次G7,就等於國際社會對抗俄羅斯的行動失敗了。
俄中的合作及矛盾
川普提議將G7改為G11的主要目的,是要建立一個反中國的聯盟,但問題是,這個新集團要抵制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本身就是一個極大的難題。俄國外交部發言人札哈諾娃表示,美國推動的新集團形式大致是正確的,但並不符合現實,目前俄中關係緊密,莫斯科是否願意參加一項具反中性質的國際會議值得懷疑。現在俄中雙方不僅維持著一種全面平等、互信的戰略夥伴關係,俄羅斯也協助中國建造反導預警系統,兩國近期將進行大規模聯合軍演,俄羅斯則向中國學習資訊高科技。
當然俄中兩國也有不少矛盾,如因擔心會遭美國經濟制裁,一些中國銀行不願與俄羅斯進行合作,在中亞地區的中國企業也經常排擠俄國企業,而且中國還進行了一些繞開俄羅斯,前往歐洲的交通建設,也正積極修建破冰船隊,企圖搶占北極航道,使其成為「一帶一路」的北極航線。
儘管如此,俄羅斯不可能犧牲與中國的合作關係去參加G7峰會。尤其西方國家對俄羅斯經濟制裁非但未見取消,反而不斷延長和加重。
美國有新的制裁俄國方案
6月9日,美國參議院共和黨黨團祭出「美國加強實力與對抗全球挑戰」法案,針對與俄羅斯有特殊利益,特別是與俄天然資源有關的企業進行制裁,並且禁止俄羅斯使用SWIFT美元系統。美國參議院要求政府將俄羅斯列入支持恐怖主義國家的名單中,因為俄羅斯與伊朗革命衛隊、黎巴嫩真主黨和阿富汗塔里班,以及其他國際恐怖組織有往來。
在這種情況下,美國還企圖拉攏俄羅斯去對付中國,根本不切實際。美國前駐俄大使魏希寶就指出,白宮若想解決疫情所造成的世界經濟問題,應該邀請中國而非俄羅斯參加G7峰會。當然這也會引起一些G7會員國的抗議。因此,魏希寶意有所指地表示:「說不定此次G7峰會在總統大選後才會舉行」。
聯俄制中恐怕是一廂情願
川普有意邀請俄、澳、南韓及印度四國領導人與會,並準備在會中討論中國在新冠疫情的責任。德國首先以疫情為由婉拒出席峰會,「五眼聯盟」之一的澳洲「欣然接受」,急欲與北京改善關係的南韓表示將「慎重考慮」,但日本已對韓國受邀表達強烈不滿,顯示峰會尚未舉行便一波三折。
普丁是否會參加此次峰會,俄國政府尚未正式表態,但反對聲浪不絕於耳。川普將G7擴大為G11的主要目的是希望建立一個反中聯盟,但要抵制中國並不容易。俄國雖對華府準備另立新集團表示肯定,但出席一場反中的國際會議,並不符合其利益。因此,聯俄制中恐怕是川普一廂情願的想法。
(作者係前駐俄羅斯資深外交官)
6月11日,美國聯邦參議員喬希·霍利(Josh Hawley),年僅40歲,密蘇里州,共和黨籍,參議院軍事委員會和司法委員會成員,川普的堅決支持者,向參議院提出「台灣防衛法草案」(Taiwan Defense Act),在兩岸引發震撼。

川普上台以來,美國炮製了諸多挺台法案和涉及台灣問題的其他法案,如《2017年美國國家安全戰略》、《2018財政年度國防授權法》、《2019財政年度國防授權法》、《2020 財政年度國防授權法》,連最新的《2021財政年度國防授權法》,也有挺台內容。
美國通過重要友台法案
2018年3月17日,川普簽署《與台灣交往法》(Taiwan Travel Act),主張大幅發展美台的官方關係,提升雙方人員往來、交流層級,尤其是促進雙方涉外、防務等敏感部門的高官,甚至是最高領導人可以互訪,這被稱作是美台關係的一個「里程碑」。
2019年5月和10月、眾議院和參議院相繼提出《台灣保證法》(Taiwan Assurance Act),重申美國對台灣的各項承諾,監督《與台灣交往法》的落實,要求對台軍售「常態化」,派現役將級軍官出任駐台武官、將台灣納入雙邊及多邊軍演等。
2020年3月26日,川普簽署《2019年台灣友邦國際保護暨強化倡議案》(Taiwan Allies International Protection and Enhancement Initiative,簡稱《台北法案》),要求美國政府利用其影響力,積極協助台灣「鞏固邦交」、參與相關國際組織,擴大國際生存空間,強化美台經濟關係等。
2018至2021年的財政年度國防授權法,要求美國政府及軍方在法案頒布一年內,提出台灣軍力的評估報告,幫助台灣提升防衛能力,擴大美台高級別軍事交流和聯合軍事訓練,及時向台提供所需軍備,同意美軍艦停靠高雄港或其他適當港口,允許美印太司令部接受台方提出的軍艦進港要求,被視為是川普政府在台海布局上最具代表性、最具體、也最有威力的一著棋。
對防衛法不能掉以輕心
「台灣防衛法」目前還在萌芽狀態,離立法還有一段距離,但千萬不可掉以輕心,以為這只不過是美國繼以往諸多法案之後,又出台的另一個某某法。該法案若獲得國會通過,並經總統簽署生效,將嚴重挑釁中國大陸,不僅會使中美關係嚴重大倒退,台海局勢也將進一步惡化。
該法案共16頁,分成6節,其核心目標就是「維持美國採取綜合行動,拖延、降低和最後擊敗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台灣造成既成事實的能力」。「既成事實」(Fait accompli)一詞是指「中華人民共和國意圖在美軍能有效反制前,用武力攻取台灣,同時讓美方相信反制將極端艱難或代價高昂,藉以嚇阻美軍採取有效的聯合反制行動」的戰略。
法案第3節指出,如果中共使用武力迫使台灣統一,美國及其盟友和其他夥伴「將難以在東北亞和東南亞地區保持抗衡中國的力量」;美國維護自由、開放印太地區的能力,將受到嚴重損害;這項能力的喪失,將使美國的經濟更為困頓,美國盟友及夥伴亦將受害。第3節還引述2019年原代理國防部長派翠克·沙納漢(Patrick Shanahan)、陸戰隊作戰研究司令大衛·伯傑中將(David Berger)和印太司令菲爾·大衛森海軍上將(Phil Davidson)的證詞和聲明,以及五角大廈《印太戰略報告》的評估,他們都表明,中國大陸已能迅速造成「既成事實」,讓美國難以在政治或軍事上翻轉。
草案第4節,提及《台灣關係法》第2條(b)款第4項:「任何企圖以非和平方式來決定台灣前途之舉—包括經濟抵制及禁運手段在內,將被視為對西太平洋地區和平及安定的威脅,而為美國所嚴重關切」, 第6項:「維持美國的能力,以抵抗任何訴諸武力、或使用其他方式高壓手段,而危及台灣人民安全及社會經濟制度的行動」。
草案第6節,要求美國國防部長從2021年到2026年,每年4月30日前,向國會軍事委員會提交一份國防部提升能力進度報告,說明美軍阻止中共對台灣執行「既成事實」的能力評估,包括美國核武力對中國大陸武力犯台產生威嚇能力的評估。
防務法會使台獨肆無忌憚
2000年,陳水扁上台後,延續李登輝的路線,不斷推動台獨分裂活動。2002年,陳水扁公然叫囂台灣與大陸「一邊一國」。2003年開始,陳水扁在各種場合為「台獨公投」製造輿論基礎,直接對一個中國原則的底線提出了挑戰,將兩岸關係推到危險邊緣。為遏制台獨勢力、維護台海安全,2005年3月14日,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通過《反分裂國家法》,其中第8條明確規定:「台獨分裂勢力以任何名義、任何方式造成台灣從中國分裂出去的事實,或者發生將會導致台灣從中國分裂出去的重大事變,或者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國家得採取非和平方式及其他必要措施,捍衛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
蔡英文2016年當政以來,改變了陳水扁莽撞地直接挑戰一個中國原則,採取長期陰柔的「去中國化」政策,從根本上切斷了兩岸的國族連結,在台獨的路上走得更遠,和平統一的可能性越來越不樂觀,因此大陸民間武統的聲浪隨著高漲。「台灣防衛法」就是在此情況下應運而生。
「台灣防衛法」一旦成為美國法律,將徹底打破中美台之間的模糊空間,將使台獨勢力更加肆無忌憚。不過,習近平已經言明,台灣問題不能久拖不決,美國如擺明將以武力遏制中國的統一,大陸一定會整軍經武,先發制人、速戰速決,徹底解決台灣問題。
(作者係旅美時事評論員)
台灣政治人物經常講「台灣前途由2300萬人共同決定」、「反對一國兩制是全民共識」,其實,台灣人民從來不是鐵板一塊,至少因省籍、所屬政黨、階級、年齡、性別的不同,而有不同的政治認同。省籍矛盾極可能隨著外省二代的凋零成為歷史名詞,但回顧其歷史,對台灣政治走向仍有一定的價值。
97%是大陸來台的漢人
2020年6月底台灣官方公布,台灣有23,583,823人。其中超過97%的人是大陸來台的漢人,因遷台時間先後,而有本省人和外省人之分。
從16世紀中葉到1945年前,從大陸移居來台、在台世居者都被稱為本省人,其中又分為閩南人及客家人,閩南人約占人口的七成以上,祖籍地多為福建泉州、漳州,客家人約占人口的13%,祖籍地多為福建龍岩和廣東梅縣。
外省人指的是在1945年至1949年間,大約120萬來自大陸各省,跟隨國民黨來台的人及其後代,現約占人口的12%。
此外,台灣有16個支派的原住民,約占人口1.8%,過去20多年來又有因婚嫁來台的陸配及外籍配偶,約占人口的1%。
省籍差異依然存在
2019年9月,台北市長柯文哲坦承,「我們這種228家族很討厭外省人」,這說明,儘管省籍觀念在台灣日常生活中早已淡化,但只要涉及政治議題,特別是各次選舉時,省籍差異就會浮現,而省籍差異又往往與統獨議題混雜在一起。
根據TVBS民調,2012年總統大選,約有80%的外省選民投給馬英九,僅約10%投給蔡英文。不過,從該次選舉後,台灣未再公布過省籍與投票取向的民調,一直到韓國瑜參選高雄市長。
2019年許多媒體報導,「韓粉」多半是來自外省背景的軍公教人員。BBC也在2020年大選前,針對外省人是否還是國民黨的鐵票部隊,做了兩次專題報導。
政大選舉研究中心研究員鄭夙芬在接受BBC訪問時說,台灣現已進入「國家認同」階段,「外省後代雖然對中國還存在文化認同,但在政治認同上,已視中華人民共和國為不同國家」;「早期省籍議題是爭議本省人與外省人在政治及社會上的不平等待遇,但在本土化與民主化運動結合的論述下,轉變為台灣意識與中國意識的對抗」。
長期研究族群政治的中研院研究員王甫昌受訪時表示,1970年代初期,蔣經國開始延攬年輕的本省籍人士,引起外省與本省籍政治人物競爭、交鋒,這讓很多本省人萌生「族群政治意識」。他又說,外省人家庭約有一半女性配偶來自本省家庭,隨著台灣女性意識抬頭,後代並非全都認同父系的外省身分。
另據筆者觀察,早期的「半山」家庭,外省父親通常年齡較長,過世較早,子女跟母親相處時間較長,加上本省人親戚較多,後代受母親影響未必少於父親。
本省人的政治取向
閩客在歷史上有過衝突,加上語言不同,客家人與閩南人的政治認同並不一致。也因此,歷屆選舉在客家人較多,或閩南、客家、外省三分天下的苗栗縣、新竹縣、花蓮縣、桃園市,國民黨的得票率通常高於其他縣市。不過,經過閩客長期通婚,民進黨又刻意拔擢客籍人士,大多客家人已不再強調閩客的不同。
一、「台灣意識」之起源
本省人會有較強的台灣意識與自己的遭遇有關。自1895年清廷因甲午戰敗將台灣割讓給日本後,本省人歷經了50年的日本殖民統治。1945年回歸中國後,國民政府接收了日本殖民者在台掠奪積累的財富,本省人任高階主管的比例低,有時還得忍受接收官員擺出來的征服者姿態。另外,不少本省人發現內地比當時的台灣落後而產生鄙視之心。1947年爆發2.28事件,國府處理不當,1950年代蔣介石展開政治肅清,不少本省菁英受害,這些都使得本省人對國民黨政權感到怨恨,從而形成了排斥外省人/中國人的台灣意識/本土意識。
1960年代以後,國民黨為鞏固其在台灣的統治,不斷醜化大陸事務,並加強反共教育,而美國為確保台灣政權親美反共,更以資本主義意識形態及西方政治體制對台灣進行全面改造。
二、台灣意識轉為台獨意識?
民進黨自成立後,即開始利用各次選舉炒作228事件,挑撥省籍矛盾,把國民黨說成「外來政權欺壓本省人」,並塑造本省人「被統治、被剝削、被迫害」的悲情。陳水扁執政後更喊出「一邊一國」,推動「入聯公投」,又大力竄改歷史課綱以「去中國化」,馬英九執政八年未撥亂反正,蔡英文2016年執政後,變本加厲推動所謂「轉型正義」,企圖完全割除台灣的中國元素,這使得不少本省人的台灣意識,逐漸轉化為台獨意識或「一中一台」意識,甚至有人說1990年後出生的年輕一代是「天然獨」。
其實,本省人並非鐵板一塊,除了與外省人通婚,夫妻會相互影響外,以下幾類本省人也通常沒有過強的台灣意識。
(一)從事軍公教者。在軍隊及公務系統的本省人,對國民黨建立的文官體系及升遷制度相當肯定,也比較認同國民黨力求和平穩定的兩岸政策。他們不滿李、扁的黑金政治,更不滿蔡英文一上台就立刻進行不符合公平正義的年金改革,大砍其退休金。這些軍公教加上家屬,至少有百萬人,他們是民進黨在2018年地方選舉大敗的原因之一。如民進黨不改「唯綠是用」,繼續公然破壞文官體制,並任由官二代利益輸送,製造社會不公不義,或兩岸更加動盪不安,這批人未來還會以選票反制民進黨。
(二)兩岸平和紅利受益者。截至2019年底,台灣青年赴大陸就業累計近5萬人次,創業1.3萬人次;光是2019年一年,大陸金融機構、科技企業和台資企業就招收了1萬多名台灣青年實習。這些人直接受益於兩岸和平紅利及各種惠台措施,希望藉著大陸的發展機遇為自己創造一片天,他們多半不排斥和平統一,這證明個人的切身利益與民心走向密切相關。另外,2020年6月,台灣對大陸出口占台灣出口總額的46.15%,創下歷史新高,令人無法忽視台灣經濟對大陸的依存度,並從而體認維持良好兩岸關係的重要性。
(三)愛好中華文化者。國民政府早期相當重視中華文化,因此50歲以上者,不分省籍,從小接受的都是中國傳統文化教育。1980年代後有本省知識分子提出多元文化,把中華文化與原住民文化、日本文化、歐美文化並列,企圖否定中華文化的主導地位,又有人企圖直接以台灣文化取代中華文化。不過,經過數十年的實踐證明,台灣從未脫離中華文化,只是,民進黨全面執政後公然打擊異己,又通過「國安五法」及《反滲透法》,致使愛好中華文化、仍具有中國情懷的本省人較少公開表態。
(四) 抗日志士及政治受難者後代。台灣曾有20多萬人為抗日而傷亡,又有青年遠赴大陸奮勇抗日。其後代多以父輩為榮,對李登輝及民進黨崇洋媚日感到不齒,對歷史課綱把「日據」改成「日治」更為不滿,「台灣抗日志士親屬協進會」就是這些人的組合。另外,1950年代國民黨反共肅清,有上千人死亡,超過16,000人被捕入獄,一直到1970年代仍有不少本省青年因思想左傾遭到政治迫害。台灣解嚴後,一些出獄的政治犯不改其志,組成「台灣地區白色恐怖受難者互助會」,鼓勵後代繼續從事反獨促統工作。
外省人的政治傾向
1949年前後抵台的外省人,多半從軍或從事公務員、教師。他們多半現已凋零,而其來台前後所生子女,因早年戶籍依「父親之本籍」為籍貫,登記為大陸各省市,被稱為「外省二代」。
一、外省二代的中華民國情結
不少外省二代在眷村長大,其成長過程及耳濡目染確實與本省人很不一樣。他們從小目睹父母親的思親、思鄉之情,因而認同自己是中國人、「孫中山的信徒」;又因常聽父輩說起國共內戰的歷史,有較強的反共意識,但「反共不反中」;也有較強烈的中華民國情結,但更加反台獨。他們是國民黨長期的鐵票,後有改投新黨或親民黨的。
當外省二代知道「反攻大陸」不可行後,轉而支持「三民主義統一中國」、「一國良制」。進入21世紀,他們看到大陸改革開放取得巨大成果,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後,有人開始說「大陸正在實現三民主義」、「統一要靠大陸」,但因對大陸的政治體制不了解,「一國兩制」在台灣又被全面汙名化,故仍多半支持「一中各表」。2016年民進黨全面執政後,他們對時局感到焦慮,擔心若不快快統一,自己會作不成中國人,他們在韓國瑜崛起後四處奔走造勢,在「韓流」消失後感到特別失落。
外省二代原本可以成為台灣反獨促統的一股力量,但因國民黨在國家統一的目標上始終無法與時俱進,政治人物又為了選票,只想迎合「主流民意」,而無心引領民意,壯大這股反獨促統的勢力,這使得國民黨逐漸喪失兩岸的主導權,也日益衰微。
二、三代的政治認同發生變化
1992年戶籍資料改採「本人出生地」登記,外省二代與本省人通婚者眾,加上30歲上下的外省三代在成長過程中已開始接受「去中國化」教育,又為融入台灣社會,通常不會提及自己的外省屬性,也有不少三代受到幾波學運影響,不顧父母反對,票投陳水扁、柯文哲、蔡英文。
此外,民進黨為達到長期執政的目標,早於2004年9月通過「族群多元國家一體」決議文,主張「國家認同應建立在公民意識基礎上」、「各族群都是台灣主人」,蔡英文又把「中華民國就是台灣」、「中華民國台灣」掛在嘴上,混淆了中華民國與台灣二者的性質與關係。
其次,國民黨在李登輝後期就開始變質。馬英九1994年在競選台北市長時請李登輝助選,並稱自己是「新台灣人」。2008年競選總統時,馬英九說「我是台灣人,我是中華民國的國民,我以後要做一個正派的台灣人」,並承諾當選後會「不統不獨不武」、「絕對不談兩岸統一的問題」。果然,馬在位八年雖承認「九二共識」,但更堅持「一中各表」。尤其,國民黨近年來為爭取重返執政,在兩岸論述上一步步向民進黨靠攏,甚至考慮放棄「九二共識」,這也使得外省三代根本無從選擇。
三、「綠化」的外省人增多
自黨外運動開始就有外省人參與,1992年又有黃秀華、廖中山等72位外省子弟成立「外省人台灣獨立協進會」。2000年民進黨執政後,政界、學界、文化傳媒界出現了不少外省二代三代,他們幾乎每個人都交代過自己「綠化」的心路歷程,又為證明自己對外省「原罪」的徹底反省,或想在民進黨內生存,他們往往表現得比本省人還要反國民黨、反中。如民進黨長期全面執政,這種人應該還會增加,在社會上也會有一定的帶頭作用。
台灣人民何去何從
台灣的省籍矛盾,如同兩岸長期對峙一樣,是因民族弱亂而產生,本應隨著中華民族復興而終結,只是自認為是日本人的李登輝,以及為搶奪及維繫政權和利益的民進黨,不斷刻意炒作省籍矛盾,甚至將其轉化為「台灣人與中國人之爭」。
平實而言,本省人在日據時代及國府來台早期確實受過不少委屈,但本省人憑著人口的優勢早已出頭天,民進黨也已全面執政,犯不著再對國民黨抄家滅族,更無須炒作省籍矛盾製造社會分裂。外省二代雖因出身背景有較強的中國情懷,但過於強調中華民國的定位,忽略了國家統一目標應高於政權興衰,而國民黨因過分擔心被貼上「親中賣台」的標籤,不敢扭轉民意,又未在執政時期與對岸開啟「平等協商、共議統一」,至為可惜。
依筆者見,省籍矛盾極可能將隨著外省二代的凋零、民進黨的收編成功,成為歷史名詞,但這不代表台灣社會的統獨對立將告結束,只是省籍不再會是重要的變數。未來台灣社會的角力,將是「台灣意識與中國意識之爭」、「台灣國與中國之爭」、「統一與台獨之爭」、「台灣民族與中華民族之爭」。這將會是一場硬碰硬的拉鋸戰,而其結果將決定台灣的前途。
統獨戰役的決勝關鍵
大陸自1979年發表《告台灣同胞書》以來,一直把「寄希望於台灣人民」當作對台工作的重要方針。2020年李克強總理的政府工作報告涉台部分也指出,要「團結廣大台灣同胞共同反對台獨、促進統一」。
依筆者見,大陸要想爭取、團結台灣人民,台灣統派要想壯大本土性的統一運動,都必須要有「逆轉勝」的決心及作為,也必須具備以下幾個條件:
(1)大陸繼續發展進步、依法治國是決定兩岸關係走向的關鍵因素。
(2)盡速恢復兩岸民間全方位交流合作,深化兩岸融合發展。
(3)大陸惠台措施不僅要更加靈活、普及,還要入島入心,讓在台灣的基層群眾能普遍享受到和平紅利,並對統一的好處有所期待。
(4)中華文化至今是兩岸人民的重要連結,應加強兩岸文化交流,發揮自身優勢,共同傳承中華文化。
(5)設法讓台灣民眾瞭解,兩岸分離對峙至今,是國共內戰延續和外部勢力干涉所造成的政治對立,可經由兩岸政治協商解決,而且台灣各政黨、各界別可先與大陸展開民主協商,及早凝聚台灣社會的共識。
(6)加強宣導「制度不同不是統一的障礙,更不是分裂的藉口」;「一國兩制」的提出,本來就是為了照顧台灣現實情況,維護台灣同胞的利益福祉,台灣民眾應該及早表達意見,提出具體建議,以維護自己的權益。
美國能夠雄踞全球第一霸權70餘年,主要依靠三個要素:一是廣泛的軍事打擊實力,二是厚實多元的內需市場,三是強勢美元的全球征服力。但是,2010年之後,這三大實力都顯現出由盛轉衰的跡象。過去三年多來,川普傲氣逼人、迭迭「漏底」的表現,更讓全球市場看穿「美國破綻」。

「霸權三要素」逐漸洩底
2018年3月23日,川普發動世界級貿易戰爭,以超高關稅壁壘作為手段,希望就此挫敗中國崛起,但兩年半時間,卻只換得「傷敵三千自傷七千」的窘態畢露。更糟的是,經過這次全方位的貿易戰,洩漏出美國的內需市場對全世界的魅力與競爭力,早已不復1980年代那般「足可養活全世界經濟體」的格局了。而自2018年發動的痛打華為科技戰,目前也暫時以妥協合作自我緩頰,不啻顯示,美國自二戰以來藉著先進科技為基礎的軍事實力與經濟實力,已無法與1980年代相比了。
美國的「霸權三要素」,目前只剩下強勢美元似乎還撐得住,算是美國唯一的「終極雄霸招式」。
想以美元武器化打擊中國
所以,「美元武器化」成為川普目前打擊中國大陸的「致命之招」。
不過,目前已有若干長期觀察美國金融戰力的國際智庫專家,對「川普的美元武器化政略」持相當保留的態度,也就是說,美中新冷戰的「美元必勝」假設,不一定真能實現。
美元固然一直是過去75年全球金融體系的心臟,尤其美國對全球美元資金體系的運作掌控十分綿密,更讓所有對手生畏。不過,目前「萬能美元」的神話或許已越過頂峰,在走下峰;也就是說,只要美元失去世界儲備貨幣的超額地位,就勢必會從神壇上跌落下來。
債務美元不如黃金美元
1944年7月布列敦森林會議(Bretton Woods Conference)上,出席代表們讓美元與黃金直接掛鉤,藉此設計,一個以美元為中心的全球經濟秩序誕生了,美國也自大英帝國手中接下世界貨幣的霸權。
1971年8月15日,美國總統尼克森決心讓美元與黃金脫鉤,但美元仍是全球貨幣之首,作為原油、黃金等最主要的交易貨幣。
1974年美國與沙烏地阿拉伯簽訂協議,美國向其出售武器,並保障沙國領土安全不受以色列侵犯,而沙國則以石油出口必須以美元計價和結算,並購買美國的國債及境內資產作為回報,「石油美元」乃因此再度鞏固了美國金融的霸權地位。
不過,2000年受到智慧聯網科技貿易強權多元化時代的衝擊,美元必須改以國債市場的深度和廣度為基礎,拿「赤字貨幣」作為強勢貨幣,繼續以「債務美元」之姿,雄踞世界首席儲備貨幣地位。
強勢美元時代將終結
無可諱言,1990年代柯林頓政府支撐出來的強勢美元氣勢,進入21世紀全球化國際社會,美元實際上已開始逐漸下滑。
2020年,美國貨幣總發行規模為1.44兆美元,中國貨幣總發行規模則為3.5兆美元,而歐元區貨幣發行規模仍為5千億美元;從這三大強權貨幣的相對總發行規模比較,顯示歐元尚不足以挑戰美元的地位,但人民幣國際化益加成熟,且「石油人民幣」氣候若成,則人民幣應該很快可以趕過美元的儲備貨幣地位。更何況,北京手中長期擁有全世界總計11兆美元儲備中的3.2兆美元。
美國共和及民主兩黨就因為看到這種趨勢,才會一個鼻孔出氣「敵中反中」,並強調必須「固守美國第一霸權地位」。
「赤字貨幣」將讓美元暴貶
不過,美國財政赤字現已擴增逾24兆美元,其GDP占比已達120%,加上美國的國民儲蓄率降至歷史低點的7.6%,不到中國國民儲蓄率45.7%的六分之一。中國的崛起,以及川普紛紛與其他重要貿易夥伴脫鉤,不啻已為美元未來幾年的崩貶埋下伏筆,這也將導致美元在全球儲備貨幣的霸權地位即將畫下句點。
同時,川普的自閉、自保與全球化漸行漸遠,並且急於與國際組織機構逐一「脫鉤」的表現,被評為「這確是一個致命的組合。」
未來幾年美國的「赤字貨幣」問題只會更加嚴重。國際金融專家羅奇(Stephen Roach)已直斷,「強勢美元時代」即將步入終點,並且預期就在未來一兩年時間,美元兌換其他主要貨幣恐怕將暴貶35%。如川普猶想運用「美元武器化」手段,壓制中國崛起,鞏固美元的霸權地位,其奏效機率恐怕非常渺茫。
(作者係環球經濟社社長)


